这是一面上了锈的老式铁窗,单手抓在上面像是握在一根长满了倒刺的植株。
十五层高的铁栏,在高空中任由风吹来吹去,随时有一种令人恐惧的失控感。
卫光脚踩在铁窗的底部,目标已确定为隔壁房间的空调外机,借着昏暗的月光来看,它大概率可以支撑住自身的重量。
左耳是呼呼灌进来的狂风,右耳是振聋发聩的敲门。
不知为什么,他听着这连续砸击的敲门声,总有一种控制不住的慌乱感。
那种感觉不好明说,也许是肾上腺素的飙升,又也许是情况的紧急,他总觉外敲门的东西,比鬼还要可怕?
如果,自己与那个东西打照面的话,只怕再强大的罪物,都挽回不了。
卫光希望这是一种错觉,但即将演变为现实。
他绝对不能留在1518房,因为他看到了陈彬彬略带粗重的喘息,还有一次次崩坏的呼吸节奏。
这说明,眼前如此恐怖的砸门,似乎与原本的计划,出现了不同。
卫光随时能够跳到隔壁房间,但他想等一等。
一是,准备观察陈彬彬的计划,真正实施起来究竟是何种模样;
二是,他想有机会模糊地看一眼,那只鬼到底是什么。
然而,计划赶不上变化。
就在卫光集中精神,克服恐慌之际,原本猛烈又急促的砸门声,却在顷刻间戛然而止。
上一秒,整个房间还都因那震耳欲聋的砸击而不住颤抖,下一秒,却一整个区域内陷入了一片死寂。
并且,这种沉默,带来的是不明所以的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