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光的身影拦住了仅有的部分月光,他的影子平铺在客房的地面之中,遮住了陈彬彬的身影。
但他却模糊地捕捉到,陈彬彬一直正对着房门的身体,在这个时候忽然也静止不动了。
不止是身体的静止,就连那一直未曾停过的紧张呼吸声,竟也消失影无踪。
整个房间里的声音,让卫光觉了开窗的冷风,就只剩下它自己。
静悄悄中,有一个另类的声音,在紧促的砸门与诡异的沉默中,陡然升起。
卫光听到了来自活人颈椎机械颤抖的声音,以及那令人牙酸的关节卡顿,顺着绕颈而来的寒意,同时攀升。
他瞥见了那呆立在门口的陈彬彬,惊悚又离一点点转过了自己的头。
只差一点!
只差一点,卫光就要看到陈彬彬的正脸,但在此之前,他紧迫又果断地选择了在十五层高度,纵身一跃。
空中刺骨的冷风,夹杂着令人窒息的高耸,十五层楼外迎来了“砰”的一声猛烈撞击。
陈旧到仅有两根铁架悬在半空的空调外机,大量的灰尘与铁锈纷纷上扬又下落。
它被一人的重量挤压成了一个夸张的弯曲程度,摇摇欲坠的感觉,从脚底直冲颅顶。
卫光险之又险稳住了身子,两手搭在1519房的窗沿边缘,呈现一个下蹲的姿势,呼吸着冷风,双手纹丝不动。
1518那敞开的窗户,一角窗帘正不安分地伸出窗外,好似不甘心地试图抓住离去的活人。
他却慢慢直起腰,单手抓住窗外的铁架,右肘对准了窗口位置,单次狠狠下砸。
脚下的空调外机摇曳加剧烈,支撑的铁架发出了“吱吱”的怪声,玻璃却并没有应声而碎。
紧接着就是第二次、第三次……直到第五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