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夫妻对拜,季礼主动完成了,但却抢在了司仪指令之前完成,这等于是让整体的节奏,出现了错拍。
而他之所以敢如此冒险,就是基于一条默认的规则——这场阴婚出现问题,哪怕问题是在新郎身上,但仪式尚未结束,承担代价的也只能是司仪!
司仪,就应该为新郎的错误而买单。
时间就此凝固了。
鼓乐声戛然而止,正厅两侧那些看不见的宾客停止了窃窃私语,空气凝固得像一块冰,连烛火都停止了摇曳。
季礼保持着弯腰的姿势,额头几乎触地,他能感觉到,背后的无形之手僵住了,那股控制他的力量出现了短暂的紊乱,甚至是不知所措!
然后,他听到了一则恐怖的声音。
「呃……」
那是司仪的声音,但不再是尖锐的高亢,而是扭曲的、痛苦的呜咽。
像是有无形的手掐住了它的喉咙,将要说的话硬生生掐断,又像是喉咙里卡着血块,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黏腻的咕噜声。
一连串令人牙酸的撕裂声响起,像厚实的绸缎被硬生生扯碎,又像潮湿的木头被暴力折断。
而这声音只持续了半秒而已,就突然又全部消失。
与司仪的挣扎一同消失的,还有背后那捏进季礼骨头里的手掌,那股一直压在肩头、嵌入皮肉的重量和寒意,终于消无。
季礼猛地直起身,大口喘着气,肩头依旧火辣辣地疼,他扫了一眼空荡荡的右方,什么也看不到。
而他不再犹豫,双手抓住喜服的前襟,用力一撕。
「刺啦!」
红绸撕裂的声音在死寂的正厅里格外刺耳,喜服被扯开,露出里面单薄的白色衬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