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颗头一直以来,都把季礼当做不存在一样,它始终就是摆在那里,生动的五官变幻着彼此模仿,却对此地唯一的活人视而不见。
毁掉它,可能不难,连根拔起就可以做到,将其砸碎也轻而易举。
只不过,这样的后果是未知的,是直接摧毁事件,还是酿成更大的死路,是没有更多线索去支持推理的。
不过,以季礼一整夜的所见所闻,虽然并未收获有关人头的线索,但他基于整体事件的把握,更倾向于第三种可能性。
「毁掉人头后,出殡队伍不会失控,但也不会结束循环,成为另外一种僵局。」
最简单的解法,绝不会如此轻易送出来,就是这个理论。
同时,它也不会成为从困局变成死局的最大死路,因为这将违背该事件为「循环」的底层逻辑。
人头,不是生路,不是死路,那它会是什么?
季礼丢掉剩下最后一口的烟蒂,擡起了健全的左脚,像是要踩灭烟头,但下一秒却身体骤转,将踩化作踢。
猝不及防的一脚,直接将正在模仿擡棺人沉重喘息的人头,从宴会厅的台阶上踢飞了出去。
事情比预想的还要简单与从容。
这人头真的是「摆在台阶」,都不是「长台阶里」,它只是一颗人头,随便一踢就让其飞出去数米远。
「啊!」
五官鲜明的人头,在空中旋转着和扭曲着,脆弱的血肉在坚硬的地面上剧烈膨胀,连皮带肉剐蹭掉一大层。
凄惨的哀嚎,在死寂了一夜的三进院中,层层回荡。
不过,即便人头因踢飞出现了失控的惨叫与混乱,但擡棺人抵达规定石砖即消失的环节,却依旧在正常进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