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生路。
“点火。”他说。
身边一个传令兵愣了一下:“天王?”
“我说,点火。”
传令兵这才明白过来,从怀中取出一个火折子,点燃了手中一支绑着布条的箭矢。
那支箭呼啸着射向天空,在空中划出一道明亮的弧线。
那是信号。
天京城内,早已埋伏好的士兵们看到信号,同时点燃了手中的火把。
火把扔向那些还没来得及燃烧的建筑。
扔向那些堆积如山的粮草。
扔向那些没有来得及撤走的人。
刹那间,不光是城西,整个天京城一刹那间陷入一片火海。
火舌舔舐着夜空,照亮了几十里外的山峦。
洪秀全望着那片火海,嘴角浮起一丝冰冷的笑意。
那些不肯走的,那些犹豫的,那些想留下来等清军“解救”的现在,他们必须走了。
因为不走,就是死。
而那些死掉的人————
没关系。
只要军户和匠户还在,只要那几万能战的将士还在,他就有东山再起的资本。
至于百姓————
他看向那些在炮火和火光中哭喊奔逃的人群,眼中没有任何波澜。
百姓?
不过是他棋盘上的棋子罢了。
而这一切被曾国藩看在眼里,他看着已经成为一片火海的天京,怒目中烧。
“快,先去救火!让人去救火!”
他要攻破天京城,他要吃下太平天国经营了近十年的财富。
可不是要一座废墟啊!
比他更愤怒的是曾国荃,他们湘军如此苦守一年为的是什么?
还不是为了能够进城,瓜分财富。
如今,这二十万人在跑就不说了,还要放火烧城?
是可忍孰不可忍。
“大哥,我们先追洪秀全吧,现在能抢到多少是多少了。”
“愚蠢!”曾国藩厉声道,“财富能比得上城池吗?我们要收复的是江宁古都,不是什么废墟“天京”!”
在他的设想中,天京未来是要作为抵御光复军和李秀成的前沿阵线的。
一旦镇江失守,天京的战略地位将急剧提升。
更何况,长江沿线城市对列强通商后,江宁的地位更是稳如磐石。
他不可能放任这座城池被付之一炬。
而洪秀全,正是看准了这一点。
他太清楚了。
当下局面,长江对岸,有比太平军更可怕的对手,正在虎视眈耽。
这把火,烧的不是天京,是曾国藩未来的棋局。
(还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