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妥协。”
“他们维持先打咸丰的既定战略,无非是权衡利弊,先易后难。”
“但杀鸡儆猴”的把戏,他们玩得炉火纯青。以泰山压顶之势威慑我等,就是他们此刻的算盘!”
“海峡、舟山群岛,是他们舰队北上的必经之路,也是悬挂在我们头顶的利剑。
未来数月,海上风波恐怕不会平静了。”
“那就打!”石镇吉霍然起身,拳头砸在桌面上,砰然作响,眼中战意熊熊。
“怕他个鸟!我们光复军自拉起队伍那天起,脑袋就别在裤腰带上,假想敌从来就是这些开着铁甲船、到处欺压别人的洋鬼子!”
“他们想逞威风,那就碰一碰,看看是谁的骨头硬!”
会议室里响起一阵压抑的附和声,许多将领脸上露出激愤之色。
洋人欺人太甚!
秦远擡手,向下虚按,示意石镇吉稍安勿躁。
他的目光平静地扫过众人各异的神情,最后落在余子安身上。
“子安,”他开口道,声音平稳,听不出波澜,“你把我们目前掌握的情况,系统地
和大家通报一下。”
“是,统帅。”余子安应声站起,走到墙上悬挂的大幅东南沿海地图旁,手中拿着一叠文件。
他先向众人微微颔首,然后开始汇报,语速平缓,但每条信息都像一块沉重的石头,投入在场众人心中。
“根据我方情报部门、海关内线、以及友好商贾等多方渠道汇总验证,目前可以确认,英国方面已经启动了一套针对我光复军的、多管齐下的压制方案。”
他拿起最上面一份文件:“首先,是外交定调。”
“上海、宁波、福州等所有在华英国外交机构,均已收到来自香港总督府与皇家海军远东舰队司令部的联合指令。”
“这是指令核心内容的译文。”
工作人员将早已准备好的译文副本分发给每一位与会者。
沈葆桢接过,只看了标题和开头几句,那双眼睛,便微微眯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