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你们也要跟着赵德昌陪葬吗?”
“你们现在还不明白,这宁波,这浙东,已经不再是这些劣绅土豪做主的天下了吗?
”
赵德昌忍痛怒骂:“还愣着干什么,洋人就在江北,这些光复军再横,还能不怕洋人,听我的,洋人马上要进甬江,光复军保不住宁波。”
“给我干他他话还没说完,张之洞一脚踢歪了他的牙,扫视着那些蠢蠢欲动的民团:“我看谁敢动?”
没有人动。
所有人都被这一脚震住了。
但那些赵家的家丁,见自己的主子如此受辱,再是惧怕,也是硬挺着上前。
然后,就在这时,村外传来整齐的脚步声。
一队队身穿深灰色军装、肩扛新式步枪的士兵,从四面八方涌入村庄。
他们动作迅捷,队形严整,眨眼间就控制了所有出口、制高点。
人数不多,只有五百左右。
但那种杀气,那种经历过真正战火淬炼的肃杀之气,让四五千民团瞬间胆寒。
一个二十六七岁的军官走到张之洞面前,立正敬礼:“报告!光复军海军陆战特战营营长沈玮庆,率全营官兵奉命赶到!”
随后,他转身,看向那些民团,咧嘴一笑:“现在,谁还想动一下?”
他身后,五百支步枪同时举起,枪口如林。
更远处,村外山坡上,四门轻型野战炮褪去炮衣,黑洞洞的炮口对准了民团聚集的方向。
绝对的武力,绝对的压制。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
民团中,有人手中的刀“当啷”掉在地上。
紧接着,第二把,第三把————像瘟疫一样传染开来。
那些家丁中,还有人想动手,直接被特战营的神枪手击毙。
砰砰砰,接连几声枪响,凡是意图靠近张之洞的家丁,或是有举枪动作的民团,无一例外,全部被一枪爆头。
震慑,极大的震慑!
这支部队,简直强的可怕!
四五千人,在五百特战营和四门火炮面前,瞬间竟然连反抗的念头都生不起来。
赵德昌更是瞬间瘫软了下来,“完了,全完了!”
张之洞走到赵德昌身旁,用脚踢了踢。
然后他擡头,看向那些已经赶到、站在远处观战的宁波士绅。
陈世昌、冯兆麟、邵友濂————一个个脸色惨白。
“各位,”张之洞的声音很平静,但每个字都像钉子,“赵德昌的下场,你们看到了。”
他挥挥手。
周武带着几个士兵,擡过来一张桌子,上面摊开一叠契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