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可以联合他们,共同出资,成立一家专营大型跨国进出口贸易公司,主营便是粮食采购与运输。”
“你们薛家出人脉、出渠道、出管理;他们出资金、出部分本地资源;我光复军,则是你们最稳定、最大宗的客户。”
“如此,资金、人脉、渠道、销路,俱全矣。”
薛忠林听得目瞪口呆,脑中飞快盘算。
联合闽粤富商,成立专门的进出口粮食公司?
再背靠光复军这棵大树————
这岂止是一门生意,这简直是在搭建一个纵横南洋、连接大陆的庞大商业帝国雏形!
他不由得盯着秦远,完全想不明白,这个久居内地,据说从广西起家的前翼王,现如今光复军的统帅。
是怎么想出这个天才一般的商业点子的?
要知道,有光复军这个几乎无限需求的大买家托底,粮价又有保障,这生意几乎没有任何风险,只有赚多赚少的区别!
而那些手里攥着大把赎买银元,正愁产业转型的福建地主们,恐怕会抢破头来入股!
因为这不是什么工厂生意,而是稳定可期的粮食买卖。
关系国计民生,利润稳定可期。
南洋商人赚了钱,为什么回家乡买地,不就是图一个稳定可期的未来吗?
眼下,光复军禁绝买地,有什么比这个投资还吸引人的?
这个构想的诱惑力太大了。
更深远的是,如果光复军最终得了天下————
那这家公司,几乎就是板上钉钉的“皇商”了!
这份前景,足以让任何商人心动神摇。
薛有礼在一旁也是心跳加速,他比薛忠林更年轻,更能感受到这个构想中蕴含的庞大能量与时代机遇。
因为,这不仅仅是赚钱。
这甚至有可能,让他们家族,让整个闽粤两地的富商都参与到重塑东亚商贸格局之中。
甚至,这家大型进出口贸易公司的成立,还可能影响天下大势的进程!
“至于资金,”秦远继续为他打消顾虑,“初期可由各股东按份出资,作为公司股本与周转。”
“购得粮食运抵,我光复军照单全收,以真金白银支付货款。”
“我光复军发行的光复银元”,信誉卓着,且已与香港汇丰等洋行有约定,可直接兑换外国鹰洋或英镑汇票,结算绝无问题。”
薛忠林的呼吸刚刚沉稳了几分,瞬间又开始急促起来。
他深吸几口气,勉强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声音因激动而有些发颤:“统帅此策,实乃————实乃雄才大略!”
“若真能如此,闽粤商贾必踊跃景从!只是————”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说出了内心的最终考量,“如此公司,牵涉众多,利益攸关。”
“为安各股东之心,确保与贵军合作长久稳固,不知统帅个人,可否也象征性地出资一部分,占少许股份?”
“有统帅参与,大家便如吃了定心丸,必当戮力同心,将此事办好!”
他擡头看了秦远一眼,见其脸色并无异样,小心翼翼道:“不知统帅意下如何?
这既是将秦远利益与公司更深度捆绑的智慧,也是一种试探。
试探秦远对此事的真正重视程度,以及光复军政权的商业信誉。
秦远闻言,朗声一笑,似乎颇为欣赏薛忠林的机敏与务实。
“薛先生思虑周详。好,既然如此,我便以私人名义,投资一成股本。”
秦远笑道:“不多占,只为表我支持之心,也为今后沟通便利。”
“具体如何与各家商议,如何组建公司,章程如何订立,便全权委托薛先生操持。”
“我稍后会命人引荐几位福建本地的可靠人士与你接洽。”
薛忠林大喜,连忙应承。
一成股份,不多不少,既表明了支持的态度,又不会过度干预经营,恰到好处。
然而,秦远接下来的话,却让他再次陷入了困惑。
“此外,薛先生。”
秦远话锋又是一转,神色略显深沉,“除了南洋的粮食,我还有一处,希望你们这家未来的公司,能多加留意,甚至可以作为重点开拓的方向。”
“统帅请吩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