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不行。”
“拒之不用,是自缚手脚,将大批可能有用之才推给对手,也不符我光复军有教无类”、唯才是举”的初衷。”
“疑而不用,则更是徒耗其才,空积怨望。”
秦远看着众人道:“我们光复军要建立的新世道,不是让穷人翻身再去压迫富人,而是要有饭大家吃,有田大家种,有工大家做”,是均平,也是共富。
旧乡绅子弟,若能洗心革面,认同新法,以其学识能力,一样可为新朝所用。”
“问题的关键,”他手指重重敲在桌面上,“在于如何让他们洗心革面”,如何让那些潜在的投机者”,变成真正的同道者”。
你们说的岗前培训,光是坐在学堂里听讲大道理,有用,但不够。
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
最好的思想课,不在课堂,而在民间,在战场!
曾部长在光复大学搞的义工,推广至全福建,现如今福建学子人人勉励,我看就很不错。”
众人心中一凛,隐约猜到统帅的意图。
秦远继续道:“去年那四百多人,暴露出的问题是什么?
有些人一旦掌了点小权,便忘了本,开始摆架子、谋私利。
有些人下了乡,见到真实百姓的贫苦与琐碎,便嫌脏怕累,束手无策。
为什么?
因为他们从未真正低下头”,去看看他们未来要治理的、要服务的,究竟是什么样的人,过着什么样的日子!
他们与百姓之间,隔着一层厚厚的窗纸!”
他的声音变得斩钉截铁:“所以,今年的新人,不能重蹈覆辙。
培训要做,但方式要改。
我意,笔试面试综合成绩,位列前五百名者”
他看向石镇吉,“两天之内,名单核定后,由参谋总部统一调配,分发至入浙前线各部队!”
“上前线?”石镇吉吃了一惊,虽然有所预料,仍觉震动。
让这些刚刚考完试、多数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直接去战场?
“不是让他们去冲锋陷阵。”
秦远明确道,“安排为团、营级之通信员、书记员、文书,或连排之政治宣讲员、后勤协理员。
任务是随军行动,协助处理文书通信,了解部队运作。
更重要的是亲眼目睹战争之残酷,亲身感受战场之气氛,就近接触我军士卒与随军民夫,了解他们的想法与生活。
参谋部要制定章程,确保他们安全,尽量减少直接战斗伤亡,但————不能是去当老爷观战,必须融入部队基层!”
他接着部署:“此五百人之外,再依成绩录取一千五百人,凑足两千之数。这一千五百人,进行为期两月的集中培训。但培训地点,不在福州,”
他手指重重地点在地图上的岛:“去!去台北!让怀荣来安排!将这些人分散到台北、基隆、淡水乃至正在拓垦的各个番社、汉人新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