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面由怀荣厅长主持,广发医药,教授耕作,以盐铁布匹交换山货,设立番童学堂。」
「如今,抗拒者日少,愿下山交易、送子弟入学、甚至参与修路开荒者日增。熟番更不必说,多有被招入乡公所办事、或入警备队者。」
何名标接口,语气更显沉稳细致:「台北盆地发展最快。怀厅长以集体公产」试点破局,金包里溪模式推广顺利,汉番合村并社已建起十七处。」
「鸡笼港扩建,淡水商埠规划已毕,樟脑、硫磺、茶叶、制糖诸业,皆有专人督办,雏形已现。」
「据初步统计移民至年底,累计接纳已近五十六万人,虽拥挤,但秩序未乱,疫病可控。」
他眉头微皱,说出最大的隐忧:「唯一可虑者,便是粮食。」
「本地产粮,养活原有两百万人已属勉强,骤增数十万张口,所带粮种落地生根尚需时日。」
「虽大力推广番薯、玉米等耐旱高产作物,并从闽省调运,仍是捉襟见肘。」
秦远点头,示意两人继续。
傅忠信指向沙盘上贯穿南北的三条粗线标记:「按统帅三年通途」之令,参谋部与工兵已勘定北、中、南三线道路大致走向。」
「目前以工兵为骨干,招募汉番青壮协同,已分段动工。」
「然工程浩大,山险林密,瘴疠横行,进展缓慢。」
「预计全线初通,至少需一至两年。若要成为稳固商道,三年亦不为多。」
秦远静静听完,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敲了敲:「路,必须修通。山前山后,血脉不通,永是裂土。」
「这三条路,初期以军队为主力,打开局面是对的。」
「但往后,要逐步加大比例,多用移民,多用归化的番民。」
「让他们在共同劳作中融成一体,这条路,才是他们自己的路。」
「是!属下明白!」傅忠信肃然应道。
「事,既定方针,稳步推进即可。水师不可松懈。」
秦远看向何名标,「名标,你部在整训之余,分出得力舰船,向北巡弋琉球海域,展示存在,保护商船,搜集情报。」
「向南,加强在广东、浙江沿海的巡弋力度,我要随时清楚这两省沿岸的兵力部署、
港口动态、洋船往来。」
此言一出,堂内气氛骤然一紧。
向北巡琉球,是长远布局。
但加强巡弋粤、浙沿海,其意不言自明。
下一步刀锋所向,必是此二省之一!
果然,秦远下一句便问:「福建底定,在握。接下来,是该换个地方,让更多百姓喘口气了。」
「广东,浙江,你们说,先打哪里?」
「打广东!」
赖欲新第一个按捺不住,霍然站起,声如洪钟,「殿下!末将愿为先锋!广东富甲天下,通商口岸林立,拿下广东,与福建连成一片,我光复军财力立刻翻番!」
「水师更有用武之地!那些红毛鬼的商馆,正好一并抄了!」
余忠扶较之沉稳,亦开口道:「禀统帅,浙江目下,左宗棠楚军与李秀成太平军拉锯,战祸最烈,十室九空,百姓翘首以待王师。」
「我军若此时入浙,吊民伐罪,既可拯生灵于水火,亦可收揽人心,更可将战线推至长江以南,战略主动尽在于我。机不可失。」
两人观点,立刻在堂内引起低声议论。
张遂谋捻须道:「从长远看,广东确为上选。财赋重地,海贸枢纽,得之则我军如虎添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