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二人————一个比一个狠!」
他心中涌起巨大的无力感。
这种全方位、深层次的消耗战,非一时勇力或奇谋可解。
光复军隔岸观火,提供的支援犹如杯水车薪。
他感觉自己像一头落入蛛网的猛兽,越是挣扎,缠得越紧。
要做出最后的决定吗?
彻底倒向光复军?
又或者放弃浙北,回援天京,与天国共存亡?
不,还有机会。
我还有机会。
李秀成看着西边,《光复新报》说得清楚,英法联军必然会再次跨海前来。
到那时,清廷必然自顾不暇。
他也就有了反击的战略空间。
然而,这三方拉锯,战火绵延至四省。
短短三四个月,造成的破坏远超安庆围城。
村庄化为废墟,田亩荒芜,商路断绝。
数以百万计的百姓被迫抛弃家园,加入滚滚的逃难洪流。
道路上,饿殍相望,哭声盈野,宛如人间地狱。
福建与方面,接收难民的速度已然开至极限。
四五个月移民五十万?
这曾令怀荣压力山大的数字,放在江淮大地哀鸿遍野的背景下,竟显得如此微薄。
因为,它或许只接纳了这场人为灾难所产生流民的十分之一,甚至更少。
天下饿殍,易子而食,何以安定?
人在安徽的张之洞,或许是对于这一局面,感触最深的人之一。
因为,这一切,就发生在他的眼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