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这些并非俄国最先进的击发线膛枪(来复枪),而是库存的、上一代的燧发滑膛枪。
俄国人自己尚未完成全军换装,又怎会将利刃尽售于人?
咸丰看着校场上齐射的硝烟,自觉军容鼎盛,哪怕明知手中利器,较之真正的锋锐,已隔了一重时代。
但在他看来,这人数上的优势足以抵消武器射速的代差。
放眼寰球,能自产前装线膛枪的,不过英、法、普鲁士、美、俄及光复军寥寥数家。
而后装线膛枪的技术壁垒更高,此时仅有英、法、普鲁士掌握。
光复军独辟蹊径,走的是将前装枪改造为后装的路子,成本较低,但受限于优质钢材产量与顶尖技工数量,改造进度如蜗行牛步。
欲使全军换装,仍需数年之功。
即便如此,光复军手中的前装线膛枪乃至少量后装试验品,对比清军主力仍大量装备的火绳枪、老旧燧发枪,已然形成了代差。
双方军力的真实差距,早已不在武器本身。
而在于谁能更好地调动庞大的人口、汲取地下的矿藏、运转贸易的巨利,并将这些转化为持续战争与建设的磅礴能量。
与此同时,在南京城外,冬日阴云低垂,仿佛压在了天京城头。
在曾国藩的指挥下,湘军的营垒如铁环般层层收紧,已推至雨花台下。
火炮的轰鸣日夜可闻,城墙上的太平军守卒,面有菜色,眼神中交织着疲惫与惶恐。
天王府深殿之中,纵使灵魂已换作玩家,洪秀全此刻也再难保持超然。
玩家系统的任务列表里,「生存」已亮起刺目的红光。
他不得不放下「天王」的矜持,连续向苏浙发出措辞近乎哀求的诏令,催促李秀成立刻率主力回援,以解天京燃眉之急。
在苏南与浙北的泥泞战场上,李秀成仰天长叹,满面风霜。
回援?谈何容易!
自他拿下绍兴、温州,与福建边境接上线后,预期的来自光复军的物资补给确实获得了一些,但远不足以扭转战局。
相反,他立刻陷入了更可怕的战略绞杀。
李鸿章的眼光无比毒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