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眉头紧锁,指尖无意识地在光滑的紫檀木案几上划动。
系统光幕在他视野角落微微闪烁,显示着一条条他用贡献点兑换出来的信息#
【警告:太平军李秀成部战略方向转变,预计进攻浙江】
【浙江沦陷风险评估:高(75%)】
【左宗棠部(楚军)战力评估:中等偏下,新练未久】
【建议:采纳左宗棠策略,保存核心战力,开辟第二战场】
「李秀成————果然是个麻烦。」咸丰低声自语。
作为玩家,他拥有超越时代的视野,能清晰看到李秀成这一步棋的狠辣与长远。
这不仅仅是掠夺财富,更是要构建一个背靠福建、割据东南的独立王国。
一旦让其得逞,清廷将彻底失去东南财赋,太平天国也将实质分裂,江南局势将复杂到无以复加。
「左宗棠的提议,是目前最务实的对策。」
他迅速做出判断,「楚军不能拼光,浙江也不能完全放弃。在苏北开辟新战线,牵制李秀成,确是妙手。只是这领兵之人————」
他的目光落在军机处附议的名单上,曾国藩力荐的名字赫然在目:
【李鸿章】
左宗棠和曾国藩两位东南柱石竟不约而同,推荐同一人。
「有意思了,倒是想亲眼看看这位李鸿章了。」
咸丰提起主笔,在奏折上批红。
两个鲜红的大字,立刻出现在奏折之上。
【准了。】
他沉吟片刻,又写下一道密旨。
【着李鸿章速赴上海,准其便宜行事,招募练勇,购置洋械,务求速成一支劲旅,专司袭扰苏南,以分浙省贼势】
【所需饷械,着两江总督、上海道台协力筹措,不得有误。】
写罢,他放下笔,靠回椅背,望向南方漆黑的夜空。
浙江将迎来腥风血雨,苏南腹地将战火重燃。
而福建那个石达开,此刻恐怕正冷眼旁观,待价而沽吧?
天下这盘棋,真是越来越复杂了。
而他这个大清皇帝,手中的棋子,似乎总比对手少,也比想像中更难调动。
「李秀成想学石达开?李鸿章要练新军?石达开手握阿司匹林奇货可居————」
咸丰揉了揉眉心,眼中闪过一丝疲惫,「也好,就让你们先斗。朕倒要看看,这副本的终局,究竟是谁能笑道最后。」
他并不知道,就在他做出决策的同时,福州统帅府的会客厅内,秦远刚刚送走满脸堆笑、承诺「尽快促成技术交换」的英国代表费理斯。
正听着属下报告关于「荷兰商人慕兰德抵达泉州」和「南洋华商薛忠林一行已至福州城外」的消息。
此时,秦远的嘴角露出了一丝掌控全局的微笑。
三王各谋,棋局中盘。
东方的天空,正在积聚新一轮的风暴。
而风暴眼中,每个人都坚信,自己才是那个能乘风而起、主宰沉浮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