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传召没有丝毫预兆,而且来的是一群面生的皇城司官吏。
他怎么看都觉有诈,心下忐忑到了极点。
“不准。”
聂百川冷冷吐出两个字,随即抬手一挥:
“拿人,敢反抗者,视为谋逆,杀无赦!”
下一刻,两位金丹修士顷刻间闪现在赵轩身前,直接将这位弘农王镇压当场。
“不,不要!本王要见父皇!”
赵轩奋力挣扎,面色涨红:
“你们这是作乱!我要见父皇!”
……
轰咔。
又一道惨白的闪电撕裂天际,将整座皇城照雪亮一瞬。
养心殿内。
身着明黄龙袍的明景帝赵煦高居上首,随手将手中的奏折扔在龙案之上,面庞上带着几分倦怠与烦躁。
他揉了揉眉心,随口问道:
“几时了?”
“回陛下,亥时了。”
太监总管赵元直躬身回道,面色如常,身姿恭谨,看不出半分异样。
“今夜怎么这么静?”
赵煦微微蹙眉,目光透过窗棂望向殿外那片被暴雨笼罩的夜幕,总觉哪里不太对劲。
赵元直衣袍下的手臂下意识地微微抖了一下,可面色上却看不出分毫,他低下头,声音平稳如常:
“回陛下,是奴婢自作主张,撤了周围的护卫。”
“哦?为何?”
明景帝略带审视与威严的目光缓缓转向赵元直。
“陛下这几夜睡不安稳,奴婢想着撤去周围护卫,周遭便安静些,好让您能不受打搅,睡个好觉。”
“你这狗奴,倒是有心了。”
明景帝脸上露出几分笑意,骂声中带着几分亲厚。
“为陛下分忧,是奴婢的职责。”
赵元直谦恭着身子。
明景帝没有再回话,而是走下龙椅,踱步来到窗前。
他负手望向窗外暴雨倾泻的夜色,沉默了片刻,忽然轻轻叹了口气:
“这雨来不太寻常啊。”
“奴婢这便请皇城供奉出手,打碎云雨。”赵元直连忙应道。
“算了。”
明景帝摆摆手:“朕也没那么矫情,只是总觉……有些不太舒服罢了。”
他微微眯起眼,望着窗外雨水,若有所思。
他乃大乾天子,身负国运,万法不侵。
能让他心血来潮、隐隐不安的,必定是出了什么大事。
可到底是什么事呢?
赵煦怎么都想不明白。
毕竟如今朝廷的局势较之先前可谓一片大好。
袁家老祖突破大修士且愿意倾力支持朝廷,国师洛青渔也被他拉拢有望,虽然尚未正面回应可料想问题不大。
如此一来朝廷足有七位大修士坐镇,只要圣境道君不下场,大乾皇朝便依旧稳如磐石。
无论怎么看,现如今,优势都在他这边才对。
可为什么……
为什么他会这样心神不宁?
就在此时,赵元直腰间的传音法宝陡然亮起微弱的光芒。
赵元直心头骤然一紧,面上却不动声色,迅速渡入神识查看。
数息之后他切断联系,强自镇定地垂手侍立。
“何事?”
明景帝没有回头,目光仍落在窗外那片漆黑的雨幕中。
“回陛下,是京城出了些小乱子。”
赵元直低声回道:
“下面的人向老奴问询,要不要派人前去镇压。”
明景帝点了点头,并未放在心上。
他望着窗外的大雨,眉头越蹙越紧。
那股不安的感觉,仍在胸口盘旋不去,而且,有些越来越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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