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者何人?!”
北城统领见这百余高手突然逼近,顿时一脸肃然,手中长枪横握,身后诸多将士也纷纷亮出兵刃,一脸惊疑不定。
这等阵仗来毫无预兆,他们完全没有到任何风声。
钟离月抬手亮出圣旨,灵光在雨幕中格外醒目:
“本官乃皇城司都统,奉陛下旨意,即刻起换防接管北城。
若你不信,可向皇城司督主赵公公请示问询,但,必须在本官面前亲自传讯!”
这句话如同一道惊雷在空气中炸响。
北城统领一脸惊愕地看着那道圣旨上清晰无误的御印与龙纹,又看了看眼前这位持旨而来的女官,咬了咬牙:
“我要看圣旨!”
“给他。”
钟离月将圣旨交给身旁修士,由对方呈送上前。
北城统领接过圣旨,翻来覆去看了数遍,又抬手催动后方大阵泛起流光,与圣旨之内逸散出的国运龙气相互呼应。
两者灵光交融,分毫不差。
他沉默了数息,终于点了点头,将手中阵眼印信双手奉上:
“不必请示了,下官即刻交出印信!”
圣旨无误,他可没有胆子在半夜深更向皇城司督主传讯质疑。
万一惹恼了赵元直那等陛下心腹,他的前程可就彻底到头了。
“从即刻起,所有人待在原地,不妄动。”
钟离月接过印信,挥了挥手。
身后百余修士迅速无声涌入。
“敢问大人。”
北城统领还是感觉有些不太对劲,压低声音问道:
“今夜到底出了何事?”
这样的情况他这辈子还是头一次遇到,换防换如此突然,连个提前招呼都没有。
“不该问的别问,不该管的也别管。”
钟离月冷冷扫了他一眼。
“是,是。”
北城统领讪讪一笑,连忙颔首退开,不敢再多问半句。
……
北城之变并非个例,而是四方城门之中同时上演的一幕。
除了北城之外,南城、西城、东城也都在同一时间接到了换防命令。
有盖了玉玺的圣旨开道,所有人虽然隐约觉哪里不对,但没有一人敢真正提出异议。
因为圣旨是真的。
上面的御印与龙气与大阵阵眼产生呼应,做不半点假。
晋王府内。
三皇子赵铮醉醺醺地倚在案前,手中玉瓶歪倒,琥珀色的酒液沿着桌沿一滴滴落在地毯上,洇出深色的印渍。
自从数年前失去权势之后,他便被变相软禁在了这座王府之内,除了日常采买之外半步不外出,每日以酒度日。
忽的,伴随着一声惊雷炸响,数十道身影齐刷刷冲破府门涌入庭院,黑甲在雨幕中反射着幽冷的光。
赵铮猛然抬头,酒意瞬间醒了大半:
“你……你们是谁?!”
“晋王殿下,下官奉陛下旨意,传召诸王。”
为首的黑甲修士直接亮出圣旨,语气冷硬:
“接旨吧。”
赵铮手中的酒瓶瞬间砸落地面,碎瓷与酒液四溅。
他的脸色刷地一下惨白,眼中闪过一抹惊惧与绝望。
完了。
父皇要为六弟清扫障碍了,第一个便要拿他开刀。
……
楚王府内、蜀王府内、秦王府内.....
这一刻,所有在京城内的诸王无一例外,全部都遭到了突然擒拿。
弘农王府内。
六皇子赵轩一脸惊疑不定地看着面前那道圣旨,手指在御印之上来回摩挲了数遍,仍觉处处透着古怪:
“父皇突然召集吾等,所为何事?”
“不知。”
聂百川一脸漠然地站在对面,目光冷淡。
“本王要亲自传讯陛下!”
赵轩总觉哪里不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