瀚海宗若是要报复,陈盛必当首当其冲。
云州各方势力施压,真要是弄出什么动乱,陈盛也脱不了干系。
云州可不比中州地处皇城脚下。
在云州,朝廷的掌控力可没有那么强横,甚至到了现如今都还处于比较弱势的程度,连炼神强者都没有常驻坐镇,所倚靠的只有朝廷的威势。
正因如此,他当初才会想着利用聂家,一方面是为了分化,另一方面也是确实想要寻求聂家的相助。
当然,朝廷算不上强势,但也不是任人拿捏。
云州靖武司内没有炼神强者坐镇,可京城之内却不乏炼神真君。
正常情况下,云州修行界也不会太过分,不敢真的直接对靖武司动手。
否则,朝廷绝不会容忍,会调来炼神真君压阵。
“启禀监察使、镇抚使。”
一名靖武卫急匆匆步入大堂,单膝跪地:
“龙虎山天玑道人、天龙寺弘文法师联袂而至,求见监察使。”
“让他们进来。”
陈盛摆摆手,神色淡然。
“是!”
“监察使,这两人恐怕是来者不善啊。”
楚正南一脸肃然,神情凝重。
云州两方顶尖势力的代表齐至,绝对是为了重海门一事前来。
龙虎山和天龙寺,一个是道门大派,一个是佛门魁首,在云州根基深厚,即便是朝廷也要给几分面子。
陈盛淡然一笑,神态自若:
“我才是来者。”
楚正南闻言看了陈盛一眼,不再多言。
很快,两道身影便在靖武卫的引领下步入大堂。
龙虎山天玑道人,身着淡紫道袍,手持拂尘,虽须发皆白,却气质出尘,步履之间自带一股仙风道骨。
天龙寺弘文和尚,身披金色袈裟,手持禅杖,神情肃然,慈悲不显,眉宇间反而带着几分冷意。
“二位道友来此,不知所为何事啊?”
见陈盛不语,楚正南率先开口,语气客气却疏离。
“贫僧等人此番前来,是为重海门覆灭一事而来。”
弘文和尚目光落在陈盛身上,声音低沉:
“陈施主....”
“称本官凌霄侯!”
陈盛毫不客气地打断,目光如刀。
弘文和尚皱了皱眉,那双浑浊的眼睛里闪过几分不悦,但仍是改口道:
“好,凌霄侯,贫僧敢问凌霄侯,为何无故下令对重海门动手?”
“此事跟你天龙寺有关系吗?”
陈盛嗤笑一声,身子微微后仰,靠在椅背上:
“朝廷做事,还需要向你解释?阁下未免也太高看自己了吧。”
“重海门乃是修行界一员,天龙寺身为云州正道,闻此惨事,又岂能无动于衷?”
弘文和尚面色不变,语气却多了几分强硬:
“况且云州有云州的规矩,陈施主不必拿出朝廷来压人。”
此番天龙寺之所以相助瀚海宗,原因很多。
一部分是因为陈盛曾在武举之战中镇杀了佛门真传空释和尚。
虽然空释并非出身天龙寺,但佛门之间同根同源,本属一体,自是对陈盛有意见。
另一部分,则是因为陈盛行事太过强势。
悍然覆灭一方一流势力,这是在挑战云州修行界的底线。
天龙寺作为云州佛门魁首,自不可能坐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