诺克斯人或许认为,只有摆脱一切外在「光芒」的「干涉」,在纯粹的的「黑暗」中,才能获得真正的自由与永恒。
「我知道了,老师。」
路明非点点头,将这些新的信息碎片仔细收好。
瑟濂望着他,那辉石头罩遮挡了所有表情,却挡不住某种欲言又止的犹豫。
这种罕见的踌躇姿态,让路明非心头微微一紧,像是预感到接下来的话会打破某种维持已久的平衡。
「徒弟啊。」
她终于再次开口,声音比方才更低,也更沉。
路明非擡眼,努力想从那光滑的辉石头罩上看出点什么:「老师?」
瑟濂的幻影似乎微微波动了一下,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
「你现在看到的我,」她一字一顿,说得极慢,「其实————只是一道用特殊魔法维持的幻影。」
路明非怔住了,眨了眨眼,一时没反应过来:「幻————影?」
他下意识地伸出手,想去触碰,指尖却在离那微微发光的轮廓几寸处停住。
触感会是空的吗?还是会有魔力凝聚的实体感?
「不错。」
瑟濂的声音笃定,打破了他最后的侥幸。
「我的真实身体,我的本体,并不在此处。它被困在另一个地方————因为学院的制约,动弹不得。」
这话像一盆混合了冰碴的冷水,毫无预兆地当头浇下。
路明非瞬间清醒,一股复杂的情绪,惊愕、恍然、担忧,甚至有一丝被隐瞒的不快涌上心头。
他一直在与之交谈、求教、甚至隐隐依赖的「老师」,这个在他茫然时给予指引、在魔法领域看似无所不知的存在,竟只是一道没有实体的投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