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一个国家如果允许不同地方有不同的法律、不同的规矩,那这个国家就不是一个国家。”上杉宗雪淡淡地说道:“冲绳什么时候独立了?”
宫部女士张了张嘴,像是想插话,但上杉宗雪没有给她留出间隙:“你刚才说“日本人为什么不行’。日本人当然可以,日本人能飞。”
“但是现有的法律不允许。”
“日本的法律是可以修改的。但修改法律需要经过国会审议、全民讨论、社会共识的形成,法律就是法律。你违反了现行法律,就应当承担现行法律规定的后果。这和你的个人信念无关,和你对其他国家法律的引用也无关。这是一个法治国家的基本逻辑。”
上杉宗雪无奈地说道:“关于《麻药取缔法》,你有本事去国会提议,但现在,我不管那么多。”“但是,这个国家的法律侵犯了我的自由!日本宪法规定!公民理应享有……”宫部女士终于找到了反驳的机会。
“对,公民理应享有个人自由!但你要区分公域自由和私域自由,你在家里玩二次元有人管你?你在家里拚高达有人管你?你在家里玩末日生存有人管你?但你猜为什么你在家里弹钢琴真的会有警察上门?”上杉宗雪说道:“是,理论上来说,一个人如果只是单纯地吸食麻药,他不会影响和妨碍任何人,这是属于他的私域自由,但你猜为什么全世界都在禁毒?”
“因为不存在真正只在私域中的毒品。”上杉宗雪冷声说道:“毒品的使用,哪怕是个人的使用,本身就伴随着无法控制的风暴,从私域转向公域,并对周围造成重大恶劣影响永远只是时间问题。”上杉宗雪知道,米国拉斯维加斯有一个极端的案例,有个瘾君子家里非常有钱,为了不让他争遗产全家供应他吸冰,一整个医疗团队每天陪着他,他吸到满口牙全都掉了一口假牙,结果还活到了六十岁。这哥们倒是真的没有危害任何人。
但这种极端的私域自由反而是对公域的重大影响一一如果不是家族每个月多达上百万美刀支撑,他能这样?
毒品最大的危害就是它必定会从私域走向公域。
宫部女士沉默了一会儿:………你说得倒是好听,道理我讲不过你,可是你看看那些米国的大公司、英国的基金,都在投资大麻产业。全世界都在往那个方向走。日本迟早也会。”
“那是将来的事。”上杉宗雪直起身:“英米模式有其特定的历史和社会背景,我举个例子,柏青哥这种东西在很多国家也是犯法的,我们日本因为特定的历史原因允许了,冰狼在很多国家更是被直接列为麻药的一种,在海对面的其他国家、东南亚、印度不也是因为特定的历史原因允许还四处可见?什么冰狼西施冰狼妹?你不能在聊大麻的时候就说我们要跟国际接轨,聊柏青哥的时候就说这是我们的传统文化吧?”“犯法了就是犯法了,别跟我整那些有的没的!”
宫部女士没有再反驳,她摇了摇头。
我只是走在了时代的前面而已。
人,一定要有梦想!
牢里会给我减刑的!
而在名古屋,时间正在用完全不同的速度流逝。
第二天上午,特搜本部的警力从一百人扩充到了三百人。下午,又从三百人增派到了超过四百。爱知县内所有警署都接到了抽调指令,名古屋市内的巡逻车辆被重新分配了路线,专门为平手案腾出更多的警力空间。
临时办公区的桌子不够用,有人在走廊里架起了折叠桌。
白板上贴着的南区工业区地图被换成了更大面积的版本,周围半径五公里内的所有道路、建筑物、监控点都被标注了出来。
岛田本部长倒是真的没有限制永濑廉并给了他最大的权限。
然而此时永濑廉却面对一个有史以来最难的问题。
老虎吃天,无从下口。
DNA,监控,汤浅洋三路断绝,而这段时间搜集到的线索互相矛盾而且非常混乱。
所以绕了一圈,最终回到了日本警察的老办法。
拉网式搜查。
理论上来说,四百多名警力在名古屋这个地方堪称非常丰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