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单纯的爱,即使是父母对孩子无私的爱,最大的理由是因为他是他们的孩子。
但是有单纯的恨。
就像上杉宗雪还不认识这几个邪教徒是谁叫什么名字,双方就不死不休了。
【所以您选择了离开。】上杉宗雪平静地说道。
【我离开了。我接受了逻辑之潮。】色瑞安的声音依然平静:【理性、契约、债务、等价交换,这些东西虽然冰冷,但至少是可预测的。不会像爱一样突然变成恨,不会像欲望一样突然变成毁灭。逻辑之潮覆盖了这个世界之后,人类虽然失去了与旧神直接沟通的渠道,但你们获得了稳定的社会结构、可计算的道德准则、可预期的互惠关系。那比旧神的注视更适合你们。】
祂顿了顿:【千年以来,我一直在虚空中徘徊,直到你。你重新唤醒了某种我已经很久没有感受到过的东西。】
【你对这个作为祭品的女孩,产生的巨大的爱与恨,这种极为强烈的情绪能量穿过了逻辑之潮,带来了我的注意。】
【原来如此。】上杉宗雪能感觉到一种巨大的、跨越时间的悲伤笼罩着他一个创造了人类、赋予了人类“爱”的存在,最终因为人类的爱太沉重而选择了离开。
爱与恨,债务与矛盾。
本质上这就是千手柱间和宇智波斑的路线分歧。
宇智波斑认为须佐套大佛两人灭四国,可以直接用纯粹的实力终结所有的爱恨情仇和债务连锁。
但千手柱间却反对,理由是就算能够灭掉所有的敌人,内部也只会产生新的敌人和新的更深的仇恨和更深的血债,而宇智波斑和他的寿命都不是无限的,他们今天可以图,明天别人也可以图,他认为应该通过平衡关系和平稳债务实现互相制衡,形成理性的、动态的平衡。
这两个人之间的对错如今已经很难具体地表示谁对谁错,但毫无疑问陷入无限月读中只剩下一个充满着“爱”和“无债务”关系的世界,也将失去所有的活力和希望。
【你就是日本神话中的“天照大神”,对么?】上杉宗雪问道:【至于毁灭之神格戈洛斯,就是须佐之男,对吧?】
色瑞安的触手微微收缩了一下。
【看来,你理解了很多。】祂说:【是时候了。】
祂的那双环抱草薙剑的触手缓缓松开。
剑从祂的怀中垂落,在海水中缓缓旋转,剑身上流淌着金色的光芒,像一道沉睡的火焰被唤醒了。
那柄剑向上漂浮了一段距离,悬浮在上杉宗雪的面前。
【天丛云。你们叫它草薙剑。坛之浦的海底沉睡了八百零三年。】色瑞安的声音像海底的钟鸣:【你是平氏的后代。平家沉入这片海域,你从这片海域升起来。这把剑——它应该回到平氏的血脉手中。】
上杉宗雪看着天丛云,它的剑刃上铭刻着古老的纹路,那些纹路在绿光中若隐若现,像是活的。
三神器之一,毁天灭地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