澈纯真,不带有一点杂质。
“这番血海论距今已经过去近百年了,之所以如此振聋发聩,是因为这番话中洞察到了一个非常非常危险的政治逻辑:当一个人或者一个组织、一个运动确信自己掌握了历史终点,它往往会开始合理化现实中的暴力。”
“而暴力一旦被“神圣化’,就很容易被人所接受:如果未来的天堂足够崇高,那么今天的一切残酷都可以被原谅。”
“甲斐,你在打人的时候,一定很爽吧?”上杉宗雪问道:“本身对他人施加暴力就能感觉到快乐这是人类的本性,而在道德层面上自我说服则是赢两次,我说得没错吧?”
……”甲斐享垂着头不说话,而旁边的绘玲奈也面有羞愧之色,高挑美人女警师匠心中
也隐隐意识到了,当女警可以合法地使用暴力本身也是吸引她选择这个职业的原因。
“在法国大革命中,罗伯斯庇尔曾经是万民的英雄,是率领法国人推翻王室暴政的伟人,是推动了处决路易十六的革命者,在众望所归之下,他坐上了执政之位,可仅仅一天,这位伟人就变成了刽子手,他坚信他代表法国国民,于是任何反对他的人都成了非国民,他开始推行恐怖的流血暴政,完全简化所有审判程序,共计送了3-5万人上断头,如果考虑到间接死于他手上的,超过10万,而面对法国国内当时的一系列问题,罗伯斯庇尔的想法是:怎么办?只有杀!”
“结果法革闹了一大圈,最后居然是拿破仑出来收拾了局面和中止了恐怖的流血暴政。”上杉宗雪冷声说道:“这就是天堂和血海,如果你认为你自己就是那个能涤荡一切污秽、建立人间天堂的唯一真神,那么一切的行为都可以合理化和神圣化,于是血海就实现了,至于天堂,那是在地平线上看不见摸不着的东西,谁在乎呢?”
“然而,即使这样,有远大天堂理想还能说是一种美德,尽管这美德之中充满着鲜血,但是正如有人说过的,革命不是请客吃饭,不存在没有流血的变革,但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有人一开始的目标就不是天堂呢?”上杉宗雪说道:“如果有人一开始的目标就是冲着血海而来的呢?如果大家想的就是要找个合理宣泄暴力发泄情绪的口子呢?举个例子,中世纪的猎巫运动,教廷实际上不停地下令禁止,严厉要求不得狩猎女巫,但是所有人依然乐此不疲,因为这样做很爽啊!”
“很可惜的是,有天堂目标的人不多,想要血海的人不少,对很多人来说,血海才是目的。”“甲斐你有你的天堂和血海,但是像钟村和真,他一开始就是冲着血海来的。”上杉宗雪叹了一口气:“所以,你明白为什么黑暗骑士,也就是蝙蝠侠一定要坚持不杀么?”
“因为如果蝙蝠侠杀人了,他就跟小丑没有任何区别了……”甲斐享沮丧地点头。
“抛去那些光环,蝙蝠侠只是个运动能力强一点的普通人,而这部漫画实际上很偏左了,某些地方左得令人恶心,因为布鲁斯韦恩绝对正义绝对正确绝对高尚,但即使如此,编剧们也依然或者说不得不坚守一个底线,那就是蝙蝠侠不杀人,至少是在正传和正统时间线中不杀人。”上杉宗雪叹了口气:“正如你所说,如果蝙蝠侠杀人了,他就和小丑没有任何区别,甚至他比小丑还会更恐怖,因为小丑知道自己在干坏事,而蝙蝠侠却始终认为自己在正确的道路上,拿破仑知道自己杀当甘公爵不对,但罗伯斯庇尔到死都觉得身边全是叛徒,只有自己是真正在为法兰西的未来着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