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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玉曼的话语,句句戳中要害,说的都是实情,且语气坚定,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

她清楚海公子的需求,也清楚白玉丹的稀缺程度,根本不怕对方不买,这番话,既是告知,也是施压。

说完这番话,赵玉曼不想再跟海公子多做纠缠,也懒得看他纠结犹豫的模样。

当即轻哼一声,不再多言,直接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身上的织锦裙摆,对着身后的丫鬟淡淡吩咐:「我们走。」

丫鬟连忙应声,紧紧跟在赵玉曼身后。

两人一前一后,径直朝着包厢门口走去,没有再看海公子一眼,态度干脆利落。

海公子看着赵玉曼决然离去的背影,张了张嘴,想要开口挽留。

却又碍于价格太高,难以抉择。

最终只能眼睁睁看着她推开包厢门,转身离去,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能坐在原地,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憋屈不已。

直到包厢门被重新关上,包厢里只剩下海公子和中年护卫两人,再也没有外人。

海公子脸上的隐忍瞬间消失殆尽,脸色变得铁青,难看至极,一双三角眼阴鸷无比,死死盯着赵玉曼离开的方向,胸口剧烈起伏,气得浑身发抖。

他猛地攥紧拳头,指节泛白,咬牙切齿,压低声音恶狠狠咒骂道:「妈的,这个臭娘们,真是给脸不要脸!

「要不是顾忌那个杨景,本公子何必在这里受这份气,别说三万两,本公子一个铜子都不花,直接派人上门抢过来,谁敢拦着!」

他心中满是怒意与不甘,以他的势力,在鱼河县也算有头有脸,平日里只有他欺压别人的份,何曾被人这般狮子大开口,这般无视。

可偏偏,赵玉曼靠着和杨景那点关系,让他投鼠忌器,不敢轻易得罪,只能忍气吞声,这份憋屈,让他恨得牙痒痒,却又无可奈何。

另一边。

赵玉曼带着丫鬟,沿着酒楼的木质楼梯缓缓下楼,脚步轻快,脸上没有了在包厢里的清冷淡然,反而带着几分难以掩饰的笑意,心情格外舒畅。

她心中清楚,海公子大概率会妥协,买下那颗白玉丹。

而这一切,都得益于她刻意营造的、与杨景之间的关系。

早在杨景在玄真门声名鹊起、成为鱼河县传奇之后,她便刻意派人在鱼河县私下散播自己与杨景关系亲近的消息。

模棱两可,既不承认两人有旧情,也不否认两人有牵扯,任由外界猜测。

也正是因为这般刻意散播的传闻,整个鱼河县的许多大势力,包括铁血帮在内,都误以为她和杨景关系匪浅,不敢轻易招惹她,生怕得罪了她,就等于得罪了杨景。

毕竟这种模棱两可的事情,谁也不敢真的跑去杨景面前求证。

一来是没那个胆子,二来杨景如今身份尊贵,根本不会理会这些坊间传闻。

杨景本人,也不会知道,她在背后刻意散播了这些与他相关的消息。

在其他人不知道她和杨景究竟是什么关系、摸不清底细的情况下,自然不敢轻易得罪她,只能对她礼遇有加,任由她开出高价,也只能隐忍不发。

赵玉曼沿着酒楼的木质楼梯往下走,准备乘车回家。

方才上楼时,她想着与海公子谈白玉丹交易的正事,目光一直朝上看,只顾跟着中年护卫往三楼走,没留意二楼的情况。

可此刻下楼,心情放松下来,她的目光也变得随意,自然而然地在二楼大厅中缓缓扫过。

二楼食客众多,座无虚席,各色人等往来穿梭,烟火气十足。

赵玉曼的自光漫不经心地掠过一张张餐桌。

忽然,她的视线猛地定格在二楼靠窗的角落位置,脚步瞬间猛地一顿,踩在木质楼梯上的脚僵在半空。

整个人都像是被定住了一般,身体不受控制地微微一颤,脸色瞬间变得苍白,满是难以置信,怔怔地看着那道孤零零的背影。

那是一道极为挺拔的背影,身着一身玄色劲装,没有任何华贵装饰,却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沉稳气场。

阳光透过窗棂洒在他身上,勾勒出利落的轮廓,单单只是一个背影,便让赵玉曼的心脏狠狠揪紧,呼吸都仿佛停滞了。

这道背影,她太熟悉了,熟悉到刻进骨子里,即便时隔一年多,即便只是远远看着,也能一眼认出来。

不知多少个深夜,这道背影都会出现在她的梦里,每每梦醒,她都满心懊悔,恨自己当初目光短浅,那般干脆地拒绝了他,如今想来,只剩无尽的悔意。

她怔怔地站在楼梯上,丫鬟跟在身后,察觉到小姐的异样,连忙轻声唤了一句「小姐「」

。

可赵玉曼却像是全然没有听见,目光死死黏在那道背影上,心脏砰砰狂跳,慌乱感如同潮水般将她淹没。

自己如今在鱼河县看似风光无限,出入有奢华马车相随,各大势力都对她礼遇有加,甚至敢对着海公子这般人物狮子大开口,开出天价丹药,拥有了从前想都不敢想的权势与地位。

可这一切,终归是狐假虎威,是靠着散播与杨景的虚假关系换来的,假的终究是假的,她自己心里,自始至终都底气不足,时刻担惊受怕,怕真相被拆穿,怕一切化为泡影。

而在看到这道背影的瞬间,她所有的伪装、所有的底气,瞬间土崩瓦解,心里彻底慌了。

这一年多来,她靠着打着和杨景曾关系亲近的幌子,在鱼河县上层圈子里左右逢源,借着杨景的名头,谈成了许多桩生意。

从各大势力手中捞了大笔好处,赵家的产业也因此翻了多倍,家底愈发丰厚。

甚至就在刚刚,她还敢对着急需白玉丹的海公子,开出十倍于市场价的天价,拿捏着对方的软肋,肆意擡价。

而她之所以有这般底气,之所以敢如此有恃无恐,全然是仗着外界流传的、她与杨景关系匪浅的虚假传闻。

仗着没人敢去求证,没人敢得罪「与杨景有关系」的她。

她原本早就做好了盘算,打算趁着这个虚假的名头还没被拆穿,抓紧一切时间,借着杨景的声势狠狠捞一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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