亥时,定昏。
录功殿内阅无人声,连半点动静都未泄露。
前来凑热闹的好事者遂觉无趣,渐渐涣然散去。
只余下几架飞车浮空,高悬上方,垂落瑞气,放射宝光。
一看就知出身八君后裔,排场惯于豪阔浮华。
“择一本经而已,至于耗费如此之久?”
“三大本经又没收在录功殿内,难道还能就地参悟?
“谁晓得什么情况。祖师的无上经,便是让观览又能瞧出啥名堂?”
“也是,区区练气……
刚开始还有这般零碎议论,可直至天明,那座布置着“真幻两界大挪移法禁”的录功殿,依旧幽静无闻。苦候一日未果的几架飞车终于难以忍耐,划破长空复归洞府别院。
“三大本经玄奇如斯?居然要选上这么久。”
负阴府内,邵观肃微微皱眉,这都过去两日之久,那位道子还没踏出录功殿。
下首端坐着一位中年道人,瞧着比邵观肃大上一轮,却恭恭敬敬开口:
“许是左右为难,不知如何择定。”
这座负阴府,邵族子弟极难进来。
中年道人求得香火情分,这才有幸蒙受邵观肃接见。
他自然就想表现一番:
“族叔恐怕高看那道子了。据我打听,他并无什么特别厉害的跟脚,绝非“道统祖庭’、“真君转世’之流。眼界狭隘之下,骤然面对直指无上位业的祖师道经,如何能够迅速决断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