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观肃眯了眯眼,饶有兴致问道:
“道子命灯长燃在元烛殿,濯洗前尘,紊乱因果,道君都掐算不明白跟脚,你倒是言之凿凿。”中年道人面上隐隐透出得意,偏又故作收敛:
“族叔有所不知。鼓老爷下山之际,下院便着手打探,追查鼓老爷是否往北部岭那边去。”邵观肃拖长语调,笑着问道:
“为何确定道子在北邝岭?”
中年道人献宝似的,赶忙答道:
“【丰都】出世,吸引南北两界,加上推测鼓老爷所行路线,能猜到个七八成。
北郎岭乃贫瘠之地,左右就两座派字头,由此可见道子出身低微。”
邵观肃又问:
“你还往下查了什么?”
中年道人忽觉不妙,这位族叔往常可没如此之大的谈兴。
他硬着头皮说道:
“只是下院闲着无事,拿道子出身高低作赌注,并非有心推算因果。”
邵观肃长笑道:
“离开族中一甲子,再见族内仍是你这般蠢材扎堆,本真人也就放心了。”
中年道人吓得战战兢兢,慌忙起身跪倒在地,声音发颤:
“我等究竟做错了何事,还请族叔明示!”
邵观肃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像是瞧着什么稀罕物件,感慨道:
“天公好生,竞将你这般货色覆载其中。也难怪你修行五十余年,至今还是个练气十重小修,托生在真君道族,凝个六品真烈。”中年道人蒙受这般羞辱,却半分恼意也不敢有,只将脑袋死死贴在地面,缩成了一只鹌鹑。“你把宗字头的道子当成何物?邵鹤年那个劳什子的族长交椅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