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方也坐了下来,低眉道:“朝廷杀了侯爷的生父,我们这些人想劝他,又该怎么劝?”
孟相公皱眉:“他们父子不和,朝廷人所共知。”
“他们父子再不和,也是父子,陈侯得势已经多少年了?要真是解不开的深仇大恨,早年他执掌北镇抚司的时候,大可以对陈家肆行报复,但陈侯又做了什么?”
“他什么都没有做。”
顾方低声道:“人家毕竟是亲父子,要真是陈侍郎死了,陈侯无动于衷,那才真是咄咄怪事。”
“到时候,恐怕天下人都要在背后,说他不孝。”
孟相公听到这里,下意识就想要说陈清不忠不孝,但还是忍住了。
这个时候,主动权依旧在陈清手里,他不能激怒陈清。
这位孟相公到嘴边的话戛然而止,剧烈咳嗽了两声,才缓了过来,清了清嗓子之后,他看着顾方,低声道:“让拙言你来见老夫,那拙言你…想必就是能做主了。”
“不一定。”
顾方微微摇头:“只是让我,来跟孟相先碰个头。”
他顿了顿之后,放下茶杯,低声叹了口气:“孟相,我真是想不明白,为什么朝廷能干出这种蠢事。”
“本来陈侯在辽东好生生的待着,榆关的冲突也算是平息了,为什么朝廷就非要惹事,惹出了这种事,却有平息的本事吗?”
他看着孟大有,低声道:“那么多人,管不住一个少年人?”
孟相公一脸苦相:“直接召的北镇抚司动手,北镇抚司抓人之后,第二天老夫就亲自去北镇抚司想要把人带出来,北镇抚司不许。”
“最后,还是世子到北镇抚司,才把人给带出来,带出来的时候,便已经奄奄一息了。”
孟相公的表情,也跟吃了屎一样:“我们能怎么办?”
顾方闻言,也是叹了口气:“早知如此,当初你们便不该生事,没有你们在背后撺掇,大殿下何至于恼了先帝?”
“大殿下不触怒先帝,今日便不会是这个天子。”
“跟老夫有什么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