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部尚书郑嵩,领兵尝试攻登州城,几天时间下来,伤亡惨重。
更要命的是,经过几天攻城之后,朝廷禁军,几乎不怎么敢上前攻城,督战官砍杀了上百名禁军将士,才逼着这些禁军往前冲。
然而,已经锐气全失。
简单来说,登州的战场上,三线作战,但除了海上作战算是各有胜负,陆上的两个战场,可以说是大败亏输!
赵孟静将面前的文书,递到了孟相公手上,孟相公接过一看,更是直接愣在原地。
“辽东军,辽东军…”
孟相公喃喃道:“不过几年时间,怎的就成了这般模样?”
赵孟静面无表情:“是地方兵,已经完全不能倚重了。”
“当年东南闹了二十年倭寇,浙直地方是怎么报上来的?几十个倭寇就能提刀打进县城,这些地方卫所兵,形同虚设!”
“现如今,登州三线作战,唯一一个打的像样的,还是陈清经手练出来的水师,这像什么样子!”
赵相公握紧拳头:“仗还怎么打下去?”
大齐从禁军到地方军,都问题重重。
甚至可以说,这个国家早就已经千疮百孔,根基腐朽,之所以还存在着,甚至表面上看起来还能维持着体面光鲜,依靠的已经不是朝廷的实力。
而是一二百年来,天下人脑子里形成的思维惯性。
大家天然觉得,朝廷应该存在,姜家人应该当皇帝,考上了进士的读书人们,也理所应当地应该当老爷。
正因为这份共识,再加上边境还没有出什么大问题,朝廷就这么硬生生地维持了下来。
事实上,只是一栋没有人敢踹上几脚的破房子而已。
景元帝一度想要改变这种情况,给这个国家再续命五十年一百年,但很可惜,他并没有这个命数。
现在,这个国家内里,依旧是千疮百孔,只是并没有多少人能意识到而已。
事实上,古往今来许多王朝的中后期,都是这副模样,因为思维惯性的强大,这副模样又的确能够持续很长一段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