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禇此时,心中巨震。
这些话,只有陈清跟他提过几次,他不知道,是陈清把话传到了太后这里,还是陈清身边有人,把话递到了太后这里。
太后看着他,轻声说道:“陈清早年带了些北镇抚司的人去辽东,这些人里,还是有忠臣的。”
姜禇这才想明白,他去辽东几次见陈清,与陈清说话的时候,都是在陈清府上的正堂或者是后院。
很少有密室相会。
也就是说,他们的话,估计要被不少人听去。
想到这里,一个想法在他心里冒了出来…
这些话传到太后这里,是陈清故意的…还是不小心?
他心思转动的时候,太后娘娘已经伸手把他扶了起来,拍了拍他肩膀:“二郎还是忠心的,不然我们母子,早也没有活路了。”
姜禇起身,依旧低着头:“臣弟死千次万次,也绝不会有那些大逆不道的心思。”
“你没有,陈清却是有的。”
秦太后坐了下来,继续说道:“这段时间二郎如果得空,就可以开始物色储君了,不管怎么样,大齐江山不能毁在你我这一代人手里,至少我们不能眼睁睁地看着列祖列宗的基业毁了。”
说到这里,她闭上眼睛,继续说道:“再有就是山东战事。”
“哀家心里始终没有底。”
她看着姜禇,声音沙哑:“按理说一两万人,不惜一切代价,怎么也能按下去了,但是这两天,哀家心里一直心慌,二郎你觉得呢?”
“娘娘,山东不止一两万人。”
姜禇低声道:“给陈清一年时间,他就能从山东再拉起来一支新军,而且辽东还有不少兵力,现在看来,山东只有一两万人,还是因为陈清的船不够多。”
“他的船,只够他这一万多人任意往来,时机不对,他就可以回到辽东去。”
“但其实…”
他看着秦太后,低声道:“如果陈清打红了眼,他可以把所有的辽东军,都押到山东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