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你应该听懂一些,我若把你当武夫,也不会让你在一边听着……”
“岳飞,想当好一个将军,你不懂政治是不行的!”
“虽然童贯那厮不是个好人,可是有时候你也要学学童贯,将在外,最怕的就是朝廷里的冷箭,一个合格的将军,既要处理好前方的敌人,也要躲得起后方的冷箭!”
“所以,你以后跟在我身边,多想,多看,别只会一味往前冲……”
岳飞闻言一愣,他不懂为何自己无意中说起的一段话,却让吴晔十分认真地对他说出这样的话?
“是,师傅!”
岳飞虽然小,但悟性不错。
吴晔见他虚心受教,满意点头。
他说完,站起身来,走到门口,望着院中那棵老槐树,轻声道:
“准备一下,等卢明甫把恩州这场戏唱完了,咱们就该动身离开了。”
岳飞躬身抱拳:
“是。”
而此刻,卢明甫出了吴晔居住的院子,脚步匆匆,几乎是一路小跑着往州衙的方向赶去。
他的管家跟在身后,气喘吁吁地追着:
“老爷,老爷您慢点儿!咱们这是去哪儿啊?”
卢明甫头也不回,声音里带着一股压抑不住的兴奋和急切:
“去州衙!找陈知州!”
管家一愣:
“老爷,陈知州前几日不是闭门谢客,谁都不见吗?”
卢明甫脚步一顿,回头瞪了管家一眼,脸上露出一副“你懂什么”的表情,哼了一声:
“此一时,彼一时!如今有吴先生开了金口,陈知州就算在床榻上躺着,也得爬起来见我!”
管家见他这副意气风发的模样,也不敢再多问,连忙小跑着跟了上去。
果然如卢明甫所料,当他赶到州衙门口时,此前紧闭的大门已经敞开,门口的差役见他到来,非但没有阻拦,反而恭恭敬敬地将他引了进去。
陈遘穿着一身半旧的官服,亲自在二堂门口迎接,见到卢明甫,脸上堆着笑,拱手道:
“卢员外,久违了。”
卢明甫受宠若惊,连忙还礼,嘴上却不敢托大:
“陈知州折煞草民了!草民今日冒昧来访,是有件要紧事,想请知州大人帮忙拿个主意。”
陈遘哈哈一笑,做了个“请”的手势:
“卢员外但说无妨,里面请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