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颜二话不说,拉上丁岁安便走。
林寒酥赶紧跟上,着急道:“我去请大夫”
朝颜即刻止步,回头朝林寒酥心虚一笑,“姐姐.. ...不用请大夫了,软儿就是些小毛病,喝点热水便好了~”
嘿?
你着急忙慌的要带走丁岁安,不知道还以为软儿快不行、要见最后一面似得。
现下又说“喝点热水便好’,她到底病的是重还是轻?
林寒酥疑惑目光在朝颜小脸上一扫,后者那略带紧张的模样,让她隐隐猜到了什么. .….皇帝赐婚的事,已在泰合圃传开。
恐怕,有个别小同志心里会难受了。
丁岁安也猜到了这一点,“姐姐先回去歇息吧,我去看看”
“嗯~”
朝颜向林寒酥匆匆一礼,拽着丁岁安一路小跑去向后宅深处。
林寒酥在原地站了一会儿,随后莲步轻移,却没有去向自己的住处,反而拐去了另一座院子...亥时正一刻。
“笃笃~”
力道适中、很有礼貌的敲门声响起。
“进来,门没门~”
徐九溪懒懒唤了一声。
“吱呀”
门轴轻响后,林寒酥独自一人走了进来,手里. .拎着一坛酒。
“咦,林家三娘子这是得知那软儿小丫头今晚破身,吃醋来找我买醉?”
两人半个时辰前刚刚在眺京亭绊了一回嘴,徐九溪却像没事人一般,笑嘻嘻道。
可林寒酥听她这么说,才意识到,丁岁安被朝颜喊过去,并非只是单纯的“安慰、哄劝’。徐九溪行事不讲规矩,想要偷听点什么,对她来说又不难. . ..所以她的这话,可信度很高。尽管林寒酥早已接纳软儿,也知晓两人早晚有这么一日,闻言却还是没忍住生出那么一点微酸。不过,她迅速隐藏了这点小情绪,装作一副早已知晓、并且不在意的大度正室模样,将手中酒坛往桌上一放,“方才徐娘子不是要拉着朝颜吃酒么,我陪你,怎样?”
“嘻嘻,好说~”
徐九溪转身拿来两只杯盏,林寒酥顺势为两人斟了酒,开门见山道:“徐娘子,你既已知晓小郎如今的处境,接下来有何安排?”
“滋溜~
徐九溪抿下半盏,浑不在意道:“你操心这些作甚?”
她这幅态度,登时惹了林寒酥不快,只见她眉头一蹙,“那是我夫君,我如何能不操心!便是你,终月.....终归和他是好友,难道就一点不担心?”
徐九溪大约就是故意逗林寒酥,见她生气,也达到了目的。
“你道阿翁这样的人物忽然来了天中,所为何事?”
“你是说....阿翁就是为解决此事来的?”
“不然呢?有他在,咱们还需操心?到时一切听他便是了。”
这话,让林寒酥放心大半,但思索片刻,还是决定问的更清楚些,“依徐娘子之见,此事该如何破局?“此事简单的很,将老皇帝杀了便是””
林寒酥端杯的手一抖,下意识道:“弑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