申时,丁岁安、林寒酥同兴国一起出了皇城。
皇城南定鼎门外,丁、林两人向兴国见礼告别,后者望着两人,缓缓道:“陛下口含天宪,既然陛下说了七月十八,寒酥便着手准备吧,本宫会遣礼部官员登门,配合你筹备各项事宜。若缺了什么、短了什么,皆可来公主府取用。”
林寒酥乖乖应下。
“嗯,去吧。”
待他们两人离去,兴国并未即刻离去,不由自主回身往皇城望了一眼,眉尖浮现淡淡忧色。她在原地站了片刻,忽对一旁侍女道:“去钦天监一. . .”
那厢,按照丁岁安和林寒酥各自回家的路线,穿过定鼎大街两人便要分开,前者往西回侯府,后者往东去兴平坊林府。
林寒酥坐在马车内,心情颇为复杂。
自打几年前她与丁岁安在兰阳私定终身,盼得便是有朝一日能光明正大嫁与良人。
现在,陛下金口玉言,订下婚期,并且就在短短一个月之后。
可她却开心不起来.....就在方才去往皇城前,丁岁安还当着她和兴国的面,表达了想要晚一点再办婚事的意思。
如今陛下开了口,尘埃落定,倒搞的是他迫不得已才娶自己似得。
伤人自尊!
除此外,她隐隐察觉到,两人的婚事早已不单纯,掺杂了好多她暂时尚未看清的政治算计。似乎有什么阴谋内情一般。
让人心中不踏实”
“哎~”
想到此处,她不由自主的叹了一声。
却听车厢外马上有人以故作浪荡的口吻道:“车内小娘子,缘何叹息?”
她自然听得出丁岁安的声音,便没好气道:“遇人不淑!”
“哈哈~停车!”
丁岁安爽朗一笑,先喊了一声。
赶车的张伯明明是她林寒酥的人,听丁岁安这么一个外人发号施令,竟也没请示她,径直停了下来。下一刻,丁岁安的脑袋从车帘外伸了进来,笑嘻嘻道:“姐姐,别回你家了。”
“不回家回哪儿?”
“去长乐坊,咱家””
长乐坊“咱家’便是如今侯府所在地。
林寒酥借着那点不开心,似嗔似怨道:“我家在兴平坊,去你家能做甚?”
“能做的多了,比如~咕叽咕叽?
林寒酥尚未开口,同在车内的晚絮却先没忍住,低头哧哧笑了两声。
这都什么虎狼之词啊!
一直在人前立着端庄人设的林寒酥,颊上浮起淡淡绯红,气急道:“你要死呀!胡说什么”丁岁安又是哈哈一笑,将脑袋缩回车外,朝张伯道:“张伯,去长乐坊~”
“是,侯爷”
马车在定鼎大街上转了个圈,调动往西。
“我还没说要去,这个张伯!”
车厢内,林寒酥为了挽尊,低声抱怨一句,一双凤目不由自主看向了面上仍旧带着笑意的晚絮,后者憋着笑,忙道:“郡主放心,奴婢不晓得“咕叽咕叽’是什么意思!”
“别说了!”
申时二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