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岁安乘马、林寒酥乘车,来到长乐坊侯府。
他想白日咕叽的心愿,最终也没能得到满足。
张嘛嘛早已等在了侯府门房,得知阿翁今日到了城外泰合圃,丁岁安当即又带着林寒酥出了城。或许是天中人口密度的问题,丁岁安每次出城,心情都不错。
出城行了两里,他索性把林寒酥抱到了马上,两人共乘一骑,将马车远远甩到了身后。
穿过一片茂密竹林,泰合圃楼宇飞檐已遥遥在望。
“小郎,阿翁怎么来了?”
说实话,林寒酥内心深处对那个脾气古怪的老头有几分畏惧。
“我也不知道,兴许是有什么要事吧。”
“哦~”
阿翁神出鬼没,上次来天中,便搞了波大的.. ..联手兴国直接搞掉了国教。
这回,又是啥事?
“阿翁怎么忽然来了?”
“寒酥....见过阿翁。”
相比步入厅堂后便抓了颗酥梨解渴的丁岁安,林寒酥明显拘禁许多。
“怎么?我就不能来么?”
习惯性的开口怼人,但话说出口,他随即有点后悔,忙咳嗽一声掩饰,挤出一丝生硬笑容,夹着嗓子道:“想憨孙了,来看看你。”
“阿翁能不能好好说话?捏着嗓子跟个娘们儿似得”
丁岁安大口嚼着酥梨,一屁股在下首的椅子上坐了。
好不容易酝酿出点好脸色的阿翁闻言,笑容一僵,骂道:“你个龟孙!怎和阿翁讲话呢!”丁岁安不以为意,“阿翁到底啥事?”
厅内,除了他们祖孙三人外,徐九溪也在。
阿翁开口前,却先瞧了瞧徐九溪,又瞧了瞧林寒·. . ...那意思,似乎是不想后者在场。林寒酥这点眼力见还是有的,不由看向丁岁安,“要不,我走?”
虽还能保持得体表情,但听那口吻也晓得,她觉着很委屈。
在自己家、当着自己的未婚夫,你们谈事,却要我回避?
“走什么走?坐在这儿就行了。”
丁岁安的话,让假意离开的林寒酥心里舒服许多。
她低眉顺眼,又重新坐了下来。
虽未开口,但那传达给阿翁的意思却是. . .. .…我也想回避呀,但我家夫君不让我走,出嫁从夫,我自然要听他的。
阿翁见状,倒也没有特别表示,反而望着随意翘着二郎腿的丁岁安道:“我要讲宫里的事””“讲吧,无碍~”
夜探皇城一事探听来的重大秘密,早晚要向林寒酥讲 ..如今他身边就那么几个可以托付的人,将各自掌握的信息交换,才能避免在关键时刻因为信息不对等产生误判。
想必阿翁是听徐九溪讲了,既然如此,顺便告知林寒酥也好。
阿翁却先沉吟了几息,随后看向林寒酥,肃声道:“林家女娃,既然憨孙如此信任你,我便不避你,但你听了今日之言,万不可对旁人说起!”
见阿翁竞对自己不够信任,今天本就有些小不爽的林寒酥当即借着另一种方式发泄了出来。只见她起身,竖右手、立三指,“诸天神佛在上,我林寒酥若将今日之事泄露半字,必叫我此生不得善终。”
“不至于~”
丁岁安没想到阿翁一句话,竞逼得林寒酥发了毒誓。
阿翁却满意的点了点头,随后盯着丁岁安,没有任何迂回、单刀直入道:“你晓得陈熵那老狗血食子嗣延命,想以何法自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