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老奴只听说过他为玉骨境。现下,这世上哪还有可日行千里、断肢再生的玉骨 . .”“嗬嗬~你莫小看天下英雄,这世上,有玉骨境。”
“有玉骨境?”
段公公梳发的手微微一顿,下意识道:“莫非崔将军所言为真?方才那闯宫之人果真是玉骨境?”吴帝却闭目淡淡道:“非也..”
段公公很想知道,皇帝既说世上有玉骨境,又说方才闯宫之人不是玉骨境,到底是什么意思。但吴帝显然是不想再讲了,他也不好追问。
沉默几息,段公公才道:“陛下,既然是丽正殿那边出了问题,恐怕陛下长生之事要流传出去,还请陛下早做打算。”
“无碍~”
吴帝反问道:“你可知道,那些一时闻名天下的英杰,为何也总会办些蠢事么?”
“老奴不知。”
“因为人人皆有贪念...英雄惜名、枭雄贪权、痴人耽情。只要诱饵足够诱人、让人觉着触手可及 ..便会有无数人前赴后继。这世上,没有任何一个男人能抵御的住人间至尊、君临天下的诱惑。”“陛下圣明~”
段公公恭维一声,又道:“何时再请朔川郡王....觐见?”
“翊儿好啊!”
吴帝感叹一声,缓缓睁开了眼,对镜轻抚着鬓边新生黑发,赞许道:“他自幼勤学,文治武功皆可圈可点.. ...翊儿精血,纯沛远超端儿,更非站儿那个草包可比。朕需好生利用,子时阴气最盛时取一半,再过六个时辰,待阳气最盛的午时再取另一半。如此,方不负朕这好孙儿化罡修为啊。”
“陛下圣明!”
数个时辰,眨眼便过。
六月十四。
整一个上午,丁岁安都待在城西泰合圃。
他以秘法和阿翁联络,却始终未得回应. . .…
同一时刻。
千里之外的南昭云州城。
重重宫墙之内,一处精巧别致的院落和威严皇城格格不入。
院外,身着明黄常服的大昭皇帝伊劲哉和身穿粗布短褐的老农一处,同样格格不入。
伊劲哉背负双手,不停在院门外走来走去,焦灼神色溢于言表。
那老农坐在院门台阶上,虽不似伊劲哉那般神思不属,但同样一再转头往院内看。
院内,数名干练仆妇不断端着热气腾腾的铜盆快步出入。
细碎脚步声中,屋内时而传来女子刻意压制的痛哼。
“殿下,再使把劲。.. . .看见头了!”
仆妇的急促低唤,让伊劲哉脚步愈快。
“你能不能别晃了!晃的人眼晕!”
那老农出言不逊。
而那南昭皇帝,闻言竟也不敢恼,反而依言站定苦笑道:“太翁见谅. ...阿嘟自幼随在朕的身边,产子如过鬼门关,她 . . . ..她那夫君又不在此,朕如何不着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