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眼瞧他要直接闯入,一名都头连忙赔笑,错身挡在了前头,“厉指挥使,谭副指挥使正在问案.. ..本就满面阴郁的厉百程,闻言一字未发,扬手便是一巴掌,将那名都头扇翻在地,怒骂道:“本官还没死!滚开!”
他话音刚落,房门吱嘎一声开启。
让历百程意外的是,走出来的不止他的副手谭宗晟,还有卢阳王夏一流。
“见过卢阳王~”
厉百程耐着性子抱拳一礼,而后将一双虎目看向了谭宗晟,“谭将军,本官听闻你捉了王喜龟、胡将就两名都头,为何不禀报于我!”
谭宗晟回礼,恭敬却也强硬道:“嗬嗬,属下接到检举,早年我军鸿胪寺坊军巡铺围剿逆贼秦寿之时,有人私分秦府银两、丹药。王、胡二人解释军巡铺旧人.. .洗脱不了干系,眼下正在审问其他参与分赃之人!”
」”
厉百程额上青筋凸起,显然是生气极了。
这事可大可小,但当年之事,丁岁安也并未独吞,他厉百程、甚至兴国公主府都收到部分分润。如今已事过近三年,谭宗晟再来翻烂账,显然目的不在钱财,而在于清除朱雀军内的丁岁安旧部。厉百程也不能说不让察,只肃声道:“我是问,你为何不禀报于我!”
“厉指挥使,治军首重军纪...”
夏一流负手上前半步,“谭副指挥使身为朱雀军贰官,依律查案审问两个都头,何错之有?莫非....这朱雀军无论大小事,都必经过厉指挥使点头?将军这是把朝廷王师,当成自家私军了吧?”厉百程本就不擅口舌,被卢阳王噎的一句话说不出来,只得看向谭宗晟,“将人给我!”
谭宗晟有卢阳王撑腰,更是有底气,只道:“大人,郡王于朱雀军倾注心血无数,你需想清楚了,你这么做是在帮郡王,还是在害郡王!”
厉百程又说不出话了,甚至听谭宗晟的意思,此事有可能是郡王的意思?
“哒哒~
马蹄透雨幕。
五骑战马驮着五名骑士,目标明确,朝这边疾驰而来。
三两息后,便看清当先一人的面孔。
人的名、树的影. . . 当谭宗晟瞧见最先赶来的不是郡王,而是丁岁安之后,下意识的看向了卢阳王夏一流,目光稍有不安。
夏一流倒是稳站原地,面容沉稳。
骑士距离房门尚隔着五六丈距离,只见丁岁安忽地双脚离镗,如同一只穿雨鹞子般,直扑谭宗晟而来。如今丁岁安好歹也是名朝廷知名官员了,谁也没想到他二话不说,来了就动手啊。
谭宗晟惊愕之下,连忙擡起两臂交叉胸前,想要挡下这一击。
雨线中一道残影,凌厉而 .…旁边的人还没看清怎回事,谭宗晟已倒飞而去,撞碎房门,跌落在地,他想要用手撑地起身,身子却不受控制的一歪。
此刻他才觉出痛来. . ...低头一看,两条小臂早已折断,骨茬刺破皮肉,穿肤而出,血水汩汩。这就是硬吃了丁岁安一拳的代价?
眼瞧丁岁安一脚踢开仅剩的半扇房门,还要上前,谭宗晟顾不得喊痛,嘶声道:“王爷,救我啊~”“放肆!”
夏一流大喝同时,如电身形已从侧方切入,五指成爪直取丁岁安后颈。
“阿玖!”
丁岁安头也不回,只喊了一声,白净亲卫早已默契抢步上前,同样是五指成爪,分秒不差的擒住了夏一流的手腕。
夏一流心下一惊. . ..这丁岁安有点邪门啊,身边亲卫都这般厉害?
一霎的错愕,丁岁安已旋身、起腿。
右腿铁鞭似的扫向夏一流面门,夏一流猛地后撤,但脸上依旧吃了一鞋底..
这位武勋王爷竟被踢得凌空后飞,重重砸在丈外的泥水地里,腾腾腾踉跄后退五六步,才将将稳住身形。
两人隔着雨幕对望。
夏一流摸了把脸上的泥水.....这是丁岁安鞋底上的。
“丁岁安..你敢对本王动手?”
丁岁安一挥手,让胸毛几人进入屋内带走王、胡二人,这才回头道:“卢阳王,就这?盛名之下其实难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