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不想. .. 那什长也不是个善茬,当即抬手指了回来,“老匹夫! 老子跟随楚县侯一路转战千里,历经大小战阵十几场,斩贼首七颗,护民无数,你说老子是兵还是匪? “
孙兼、齐高坪等人一度没反应过来。
不是,咱在山阳城,就连府尹蒋绍当面也得恭恭敬敬,这一个小什长就敢还嘴、敢骂咱?
还有没有天理了?
这帮客军,怎么从上到下都这般跋扈啊?
跋扈,自然有跋扈的道理。
自从去年七月贼乱起,这支两千余人的队伍跟随丁岁安一路为先锋,十几战从无败绩。
不断胜利养出的悍勇之气早已刻进了骨子里。
再者,此军多为天中人,来到偏狭边疆,本就有几分骄傲,用他们的话说,随便丢块石头就能砸到一群五品官。
自是不觉着孙兼一个县男有多了不起。
最后,便是主将丁岁安的影响了. .. .大伙都晓得,只要是执行上峰的命令,从不用他们背锅。 但这名什长开口一骂,后方家丁见主人受辱,当即涌了上来。
却不想,天中客军那边见状反应更大。
“唰~唰~唰~'
一片抽刀之声,不断宽敞的彩衣巷顿时寒光凛凛。
家丁上前,在家主面前表演的成分居多,但天中客军却是瞬间摆出了战斗阵型,后方数人迅速攀上墙头,张弓引箭、牢牢锁定孙兼几人。
众家丁顿时止步。
这他. . ....,比土匪还土匪啊!
直到这时,脸上挂着京城纨绔那种惯有笑容的李二美缓步上前,拱手道:“梓公,我等奉军令,清查通敌细作,乃朝廷公务。 您老德高望重,不助朝廷也就罢了,为何亲自带人阻拦? 这传出去...... 怕是有碍清誉,也叫晚辈难做啊。 “
又一个勋贵子。
自己本就是勋贵的孙兼,从来没有这般痛恨过纨绔!
不过,李二美虽绵里藏针,但总算给了一个台阶,孙兼也不可能真的在街面上和朝廷官军打起来。 他静默两息,调整好情绪和呼吸,极力以平静口吻道:“李公子,金家在山阳修桥铺路,施粥济贫,人所共知。 金进斗更是时常捐资助学,襄助孤寡,乃出了名的良善之人。 却不知,他犯了何事,竟被如此对待? “
”哦~原来是因为这事啊?”
李二美回手一指,指向依旧蜷缩跪地的金进斗,“金家里通南昭.. ..”
他吧啦吧啦将那套金满仓待在夔州不回来的说辞又讲了一遍。
齐高坪和马家留在山阳的管事马余谦闻言不由一惊. . ... 他们两家,同样有大批家眷留在夔州。 若因为这桩小事便被按上“里通外国'的罪名,他们两家也跑不了!
那马余谦慌忙道:“李公子! 当时贼众忽至,山阳危机,金员外携家眷逃亡夔州,不过是暂避兵祸! 乃仓促间唯求保全身家之计,如此便要扣上通敌的帽子,未免,未免牵强了吧? ”
“哈哈哈~”
李二美忽地大笑了起来。
孙兼隐隐觉着,马余谦说的话不合适.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