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瀚稍觉意外. .. 以两人并不算深厚的交情,丁岁安称呼他为“李大人'或”李侍郎'更合适。 但他却用更显亲密的称呼。
不过,眼前这人殿下跟前红人,还和国教掌教暧昧不明,李瀚自然乐意和他这般长袖善舞的青年才俊亲近。
寒暄两句后,李瀚朝他使了眼色,示意他小心些。
丁岁安顺着他一掠而过的眼神看过去,才发现,门房一角,还坐着一名年约五旬的富态中年、以及一位衣着华丽的妇人。
两人皆神色憔悴。
“大约是察觉到了丁岁安看来的目光,那中年缓缓起身一礼,妇人搀扶着中年,看向丁岁安的眼神格外怨他正迷茫间,却见那中年慢慢上前,哆哆嗦嗦恭敬一礼,”县公爷,请您高抬贵手....“一声”县公爷',门房内瞬间鸦雀无声,众人虽不敢无礼直视,注意力却都集中在了丁岁安这边。 “你是.”
“楚县公,这位是乐阳王. . .”
李瀚还算厚道,赶忙低声告知。
丁岁安闻言回礼,心中已有些不悦 .. 乐阳王乃国家一品王爵,口口声声喊他一个十二等五品男爵“县公爷',明摆着让人下不来台啊。
“县公爷,小王教导无方,至犬子冲撞了县公爷,还请县公爷不计前嫌,饶他一命”
乐阳王韩硕腰身微佝,一句三哽,说到最后,抬袖抹了抹泪。
不说两人爵位差距,单说两人的年龄差异,此时画面就让人极为不适。
好似丁岁安一个壮小伙欺负孤募老人似得。
“王爷此言差矣,晚辈和敬汝兄一见如故,惺惺相惜,从无仇怨,何来不计前嫌?”
丁岁安话音刚落,旁边那位妇人已眉毛拧起,厉声道:“好个”从无仇怨'! 丁岁安,你不过是一个侥幸得势的区区五品县男,便敢构陷宗室! 今日你跋扈张狂,可天下勋贵都看着呢! 若真寒了满朝朱紫的心,让忠良之后人人自危,你不会有好下场! 这大吴,终究姓陈! “
从她口中”大吴姓陈',丁岁安已猜到了对方的身份,却故意问道:“你,又是哪个? “
”本宫,临江郡主、乐阳王府世子妃!”
这一句,说的气壮至极。
恰在此时,召丁岁安觐见的林寒酥走到了门房外。
房内情形一览无余。
尚未入内,她已开口道:“放肆! 谁人在殿下府邸疯癫咆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