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加上他也被天朝抓了,审讯一番后又被放出来,恰恰此时,整个东京诸多世家大族被天朝来了个大清洗,甚至包括温、荀、屈、陈几家,都被杀的人头滚滚,偏偏他嵇家屁事没有!
哦,其实还有任家和顾家,但不重要,因为此时嵇枞若是回到中都,根本说不清这里面陈谷子烂芝麻一些烂事。
比如他和宁骘的关系、比如为啥别人都死了就你还活着?
啥?
跟人家说,因为我嵇家家声不错?
看中都那些清流御史不往死里喷他!
况且,此时他也已经接到了中都好友的来信,言明眼下阉党专政,正在残害“忠良”,此时他回去拿简直就是明晃晃的“箭靶子”!
再加上眼下形势已经很明显了,大雍日落西山,气数将尽,回去等着当亡国之臣?
因此,这中侍郎不当也罢,他可不是他大哥那种愚忠之人。
祖籍、老宅、家小也都在东京,一大家子难道和他以身赴险?
那还不如不折腾了,不如就在这千年古都颐养天年,坐看风云起,岂不快哉?
心里如此想着,在小厮的搀扶下,前方有仆役举着灯笼引路,嵇枞步伐稳健的进了嵇府内宅。
但一进门,便看到夫人嵇王氏在打小嵇!
眼下,小嵇可怜巴巴地跪在蒲团上,双手举起,嵇王氏手持戒尺,奋力相击!
“啊—”小嵇梨花带雨地惨叫。
嵇枞这个女儿奴见了,心都碎了!
“住手!”
“嗯?”
见夫人横眉冷竖地看过来,嵇枞赶紧认怂,并且声音也降低了几分。
“呃,夫人,晴儿又犯了何事?有话好好说嘛,何故打她?”
“好好说?”嵇王氏冷笑的看着嵇晴:“她私自外出不说,竟然还敢在外饮酒!”
“呃!”老嵇也是明是非的人,当即拂须点头,看着小嵇:“那的确是你的不对————”
“爹爹救我!爹爹救我!”
嵇晴泪眼婆娑,老嵇咳嗽了两声,话音又一转:“不过,可能是见锦那丫头,在岐山院寻了个教习的营生,喜不自禁,因此和锦在外小酌了两杯,虽然出格,但也是可
以理解的嘛。”
说完,还给嵇晴眨了眨眼睛,仿佛在说你老子已经给你打补了。
后者拼命点头,一副就是如此的模样,感谢爹爹救命之恩。
“呵,休要唬我!”嵇王氏手攥戒尺,眼神锐利的盯着她:“你随行丫鬟小厮,都已经被我尽数逼问,得知席间,竟然还有外男!”
当然了,事情也没那么严重,毕竟,宁家那丫头也在场,还有穿天刀宁泽,以及随行的护卫、小厮、丫鬟,又不是在什么封闭的屋舍,而是在相对有名的福运楼,据说现场还有一位“隐士大儒”,两位小姐是在向那位“隐士大儒”请教学问。
但哪怕如此,该有的惩戒还是要有的,这丫头现在翅膀越来越硬了,现在就敢私自外出,私自参与宴会,日后那岂不是翻天覆地啊!
要不是老嵇说要多留她几年,嵇王氏真想早点将她嫁出去得了!
省心糟心!
嵇王氏只是气愤,但老嵇听了,那就是五雷轰顶了!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