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娇弱如柳,肌肤雪白细腻,却宛若病态,眉似远山含烟,眼若秋波流转,如仙子凌波,眉宇与清冷的脸颊上透露着淡淡的忧愁,他见了不由得皱了皱眉。
“你怎么出来了?快回屋里去,身子还没好,万一遭了风寒,又要遭罪了,快雪现,快将你家小姐扶回屋去!”
丫鬟听了,眨眼巴巴地看着自家小姐。
“小姐?”
胡灵犀摇了摇头,先是向着胡衡亭微微一礼,这才扶着门槛,微喘说道:“父亲,玉儿好了不少了,已经能走动了,且,莫要————怪罪于这些下人了————他以外祖父之名,堂而皇之的来到胡府,您又不在,谁还敢拦着他不成?家里无人做主,女儿也不能视而不见!”
“别提他,他不配你外祖父!”
一提这个,胡衡亭更气了。
之前在云州,燕珣拍着胸脯帮打雍筹集粮草银饷,结果他前脚刚走,人家后脚去跑来中都到处下注,且为了将产业迁过来,还许诺了不少利益,分润了不少干股,也暗中见了不少权贵人物。
这事还当人不知道?
暗地里不知晓多少人在嚼耳根子呢!
临到最后,不知怎地,这才想起在中都他还有个外孙女,回程之前若不看看,传出去也说不过去。
结果,一来到胡府,见了这位从未见过的外孙女,燕珣顿时惊为天人。
当年他女儿便已经是姿色出众了,没想到这外孙女比他女儿还能打,这老登见了之后,便心思活络起来了,联姻,多好的联姻苗子啊!
至于什么身体不好,不重要,他女儿当初不是同样身体不好,还不是嫁给了胡衡亭?
因此,就在胡衡亭不在之时,燕珣已经以外祖父之名,到处张罗,甚至已经开始打听适龄的年轻俊杰,与哪一户人家联姻为好了。
等胡衡亭昨天回来听说后,当即气的七窍生烟。
他老子还没死呢!
老毕登,你怎么敢的呀!
甚至在燕珣来府之时,不顾翁婿情谊,直接将燕珣扫地出门。
并且站在府前大骂他利欲薰心,不似人父,不似人祖!
犹此还不解恨,甚至怪上了这些下人。
“我走前明令禁止,言你有病在身,不见任何外人,这些家伙胆大包天,竟然还敢让你出后院?万一病重染疾————我!”胡衡亭气的胡子乱颤,忍不住挥手:“我捏爆他们的脑袋!”
“噗嗤
胡灵犀见父亲如此,当即捂嘴一笑,眉宇弯弯如月牙。
“咦,玉儿你是不是笑了?”胡衡亭眨了眨眼睛,似乎有些不敢置信。
从小就愁眉病蹙的,笑容可不多见。
旁边雪现听了,当即说道:“老爷,小姐昨天也笑了呢!”
“就你话多!”胡灵犀面无表情地白了她一眼。
胡衡亭反而挥了挥手,示意先别打了,当即饶有兴趣的问道。
“说说,你家小姐昨天为何发笑?”
雪现滴溜溜的眨巴着大眼睛,看了自己小姐一眼,见小姐没阻拦,这才说道。
“昨天那————那老大人来府里,还带了几根东参,说是给小姐补身子的,还送了一块美玉,说是新年礼物。小姐就问那老大人,是燕家别的姐妹都有,还是独儿给她一个人的?”
胡衡亭:“————”
这话听起来像是玉儿所说的话!
“然————然后呢?”
“然后,那老大人表情讪讪,说,姐妹们都有,姐妹们都有,燕家家大业大,不差这点东西。”
胡衡亭揪了揪胡子,追问道。
“再然后呢?”
“再然后,小姐就将美玉和东参往旁边一推,说道,咳咳————”她装着自己小姐的语气:“我就知道,别人不挑剩下来的,也不会给我————”
胡衡亭:“————”
“哈哈哈哈————”
一想到那老货挨了怼,脸色涨红的模样,胡衡亭阴郁之气,顿时一扫而空!
此时略感欣慰,火气也就散了不少。
“再然后呢?”胡衡亭笑着问。
雪现活灵活现的学着自己小姐。
“然后小姐回到闺房里,自搁也忍不住笑起来了呢!”
“哈哈————笑笑好,笑笑好啊!”胡衡亭拂须笑着,同时还嘱咐道:“玉儿,李院判
都说了,你要多笑笑,笑笑对身子好!”
“可父亲心眼儿里都装着军国大事,哪里有心思管玉儿的身子好不好。”
“怎么会呢?这次父亲回来,要休息好久呢,父亲一定多陪陪玉儿,多关心关心玉儿!”
“休息好久也不打紧儿,因为朝廷稍有风吹草动,父亲还不是眼巴巴的主动凑上去了吗?”
胡衡亭:“————”
你胡怼怼啊?
“咳咳,来,爹跟你讲一讲,这次我出使天朝的所见所闻,保准儿你听都没听过。”
“天朝?”
胡灵犀心思敏感,话里字间,便知晓父亲的倾向有变。
她当即蹙起黛眉。
“父亲远涉万里,还能记挂着玉儿,看来心里还是没忘了我的,那倒是要听听父亲讲讲了,看是否真的那么有趣儿了。”
胡衡亭:“————”
不然你就不听了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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