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后,兵部左侍郎尹进出门解手。
但去了茅厕后,尹进并未返回雅间,反而背负双手,去了后院。
此时,后院的门口,还有小厮守着,见状连忙阻拦。
“客官,内院货物多,东西杂乱,掌柜的吩咐了,不让人进,怕磕到碰到,伤了客官的贵体!”
尹进则眯了眯眸子,上下打量了那小厮一眼,随后才拱了拱手,试探地说道:“地振高冈,一派溪山千古在?”
小厮眨了眨眼睛。
“门朝大海,三河合水万年流。”
嗯,这是原和合社,也就是大王手下的商社,如今改名为安宁商社的内部交流方式和口号。
其出处据说来自于一座高溪庙的对联。
“原来是自己人,客官请进!”
小厮叫人替自己看守,尹进这才知晓,旁边竟然还有一人,但他竟一直未曾察觉。
“客官,跟我来!”
七拐八拐,似乎进了个胡同的夹缝,不久后又进入了一处地道,来到这里,尹进才见一密室。
对面有一汉子。
“洪气一点,通达五湖四海?”
“万发宗支,到处合水横流!”
暗号没错,但尹进怎么觉得这人的声音有些熟悉。
但此人却突然摘下头套,然后冲着尹进笑着:“多年未见,尹兄安好?”
“正、正雄?”
尹进大吃一惊!
“不是,临阳侯也通北了?”
伍正雄听了微微笑了笑:“还没通,我养父还好说话,但我大伯那人,别说不在中都,就算是在中都,也是死脑筋一个!”
“养父?”
伍正雄这才拱了拱手说道:“再下徐正雄!”
尹进想了想,这才明白,原来伍正雄竟是徐氏子弟。
嗯,他尹进不是。
他只是老国公的旧部。
“尹兄请坐!”
但刚一坐下,尹进便神色一动。
不是,刚才有人坐在这戾过?
大冬天的,椅子不凉,微微温热。
尹进从特殊的通道离开后,伍正雄坐在原地,在一本名册上比比划划了半天。
去年十一月,他得到了广济的化妆术真传,奉命潜伏在大雍中都,统筹中都内部的各种力量,如何已经初见成效。
这里面有老国公的旧部、徐国公魏颂庭和魏云的旧部、甚至还有广济的旧部。
毕竟是紫天道北方领袖、大雍国师、宗勋卫的大司正、也曾经一手栽培了宗勋卫、拱卫司、上五院、长行局内不少人,耕耘数十年,广济真人在大雍谍报系统里人脉不浅,旧部遍布。
当然,毕竟人心易变,上述三人的旧部中,谁的政治立场到底如何,还需要进一步甄别。
嗯,此次伍正雄与这些人会面,未尝也不是在变相设下诱饵,引诱某些心怀不轨者有所动则。
只是直到现在,也没发现外边有什么不该有的动静。
“咚咚咚!”
“先生,又来了一个。”
“嗯,带他进来。”
不多时,一浑身酒气的男子大步来到密室,冲着伍正雄抱拳。
“洪气一点,通达五湖四海————”
燕珣感到有些奇怪,怎么这三人一个接着一个去茅房?
饮酒也没到那种地步。
待尹进、米洪、钱中益陆续回到雅间后,燕珣当即拂须笑了笑。
“三位稍等,老夫也去解个手。”
”
翠裳街不远的明玉街,胡衡亭的府邸就坐落在这里,乃是一座三进的院子。
不过,往日里想来素雅清净的院子,今日却稍稍有些吵闹。
“————打,给我狠狠地打!”
“老爷!老爷饶命啊————呦喂!”
“嘭!”
“嘭!”
胡衡亭也没想到,他奉命去出使天朝之时,家差点都被人“偷”了。
一想起这个,他便对这些护主不利的奴仆管事们气的厉害。
“————咳咳————爹爹!”
这时,后边传来声响。
胡衡亭回头见其女缓步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