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雍这艘破船眼看就要沉了,有不想跟它一起沉入海底灭亡的,准备提前跳船寻艘新船太正常不过了。
不过,也未必没有抱着烂木头死不撒手之人。
比如,见涂衡涂子敬吹捧北朝,便有人冷笑质问道:“涂子敬,枉你读了大半辈子圣贤,竟恬不知耻,吹捧敌国,怕是收了北朝不少银子吧?”
涂子敬拂须怒道:“老夫倒是想对方给我的银子,只对方敢给,老夫就敢收。”
“呵呵,你这无耻之徒终于承认了?”
“有什么不好承认的。”
涂子敬站起身子,说道。
“去年雍河水患,沿途受灾百姓数百万,我上章院筹集纹银七千六百四十五两六钱四毫八厘,这笔钱老夫亲自去采买的粮食,亲自雇佣的牛车,亲自带人拉到了寻州和定州救灾,沿途又得我上章院出身的官吏和学子筹集粮食八千二百石,银子六千八百四十五两,这笔钱和粮食都花在了救治灾民身上,有帐册为证,沿途学子和地方官僚据,大雍见死不救,我上章院砸锅卖铁,愿尽绵薄。”
涂子敬吹胡子瞪眼:“眼下我上章院穷的很,天朝要是给老夫银子,老夫自然笑开颜,有何不好承认的?”
“你?”
“你什么你?鲁缙,据说你去一趟青楼,都是花费上百,你家的钱你自然愿怎么花怎么花,不过,实在不行,老夫豁出去了,大不了陪你一晚上,赚取纹银百两,也好救治受灾百姓,我涂子敬视财如命,就不知晓你鲁缙意下如何?”
“哈哈哈————”周边人听了,顿时一阵哄笑。
“你————言语粗鄙,臭不可闻,枉读圣贤之!”
鲁缙气的下巴直抖动。
他又没有龙阳之好,就算是有龙阳之好,也去找有些姿色、皮肤顺滑的年轻小厮,岂会找这枯瘦如柴、全身没有多少肉的老头子寻欢作乐?
一想到那种画面,鲁缙都感觉有些作呕,这货绝对是故意恶心他的!
鲁缙只能避开此话题,却揭涂子敬的短处。
“涂子敬,朝廷待你不薄,你竟敢提北朝造势,莫非,你要造反不成?”
“朝廷待天下百姓何其薄也,朝廷莫非在造天下百姓之反乎?”
“涂子敬“鲁博文!”
二人争执不休,围炉众人赶忙上前劝解,结果二人吵着吵着,竟然口水狂喷,近身撕扯上来。
“莫要如此!莫要如此啊!”
“有辱斯文!有辱斯文!”
“嘭—!”
只听一声闷响,鲁缙整个人倒飞出数米,摔在地上疼的直打滚。
反而瘦瘦巴巴的涂子敬缓缓收起了一个拳术架子。
“阁下若是听不懂道理,老夫也略通拳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