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道:「你还想要什么?!」
穆昶缓步走回屋里,停在茶炉前,替自己续了杯,然后道:「四十万禁军,我穆家要占一半。」
皇帝面肌扭曲:「这不可能!」
「如果不,那我凭什么相信皇上不会再度卸磨杀驴?」穆昶望着疾步冲到跟前来的他,「这个皇位,本就是你我合力得来的。
「它不是你名正言顺应得的。
「当初是你的父亲和我的妹妹共同布下了这个局,那就本该由你我平分天下。
「如今你已上位,而我只要你一半兵马,这过份吗?」
说到这里他往前探了探身子,浮出冷笑:「你别忘了,月棠他们没有证据,我却是有的。
「当年端王妃找到我时,我自然是要眼见为实。她给我看了端王次子出生时太医和稳婆留下的籍案。
「我为了能让你听话,本该留于库房中的东西,可是早早就让我取出来了。
「那上面你的胎记,你的手纹脚纹,一应俱全。」
「只要证明了你是早就该化为尘土的端王次子,岂不是也能证明你不是正统皇子了吗?
「前些日子我容着你狂,你是不是都以为我拿你没办法了?」
皇帝喉头急速滚动,咬紧的牙关扯动脸庞,逐渐有些狰狞。
「我不信,如果你有,为何穆疏云死时你不拿出来?」
「只怪我低估了月棠,让她拿住了把柄。罪证当前,要她死的是沈氏和月棠,不是你。我就是拿出来,难不成靠你撒泼耍赖就能救下她?」
皇帝侧转身,把攥出油来的拳头搁在椅背上,片刻后又眼乏血丝地看向他:「不可能二十万,这样一旦月棠他们从中搅和,我很容易落入困境,我若沦陷,你也好不了!」
「那就十万。」穆昶把身势收回去,「现在就下旨。」
皇帝红了眼:「现在下旨,难不成你有现成的将领可替上?!」
「这个不劳皇上费心了。」穆昶捋须,「臣为着那一日筹谋良久,自然早有准备。早年家父犯法所得的那笔银子,本就是为打点地方驻军将领。
「京畿的人我们不敢碰,天南地北山高皇帝远之处,难道还伸不去手么?
「原是该皇上拿到玉玺后才打算这一步的,如今只不过是提前了几个月,你只管下旨撤换将领移交虎符即可。」
皇帝直身:「再急,也等你把朕交待的事情办妥不迟!」
穆昶竟捋着须,哈哈笑起来。
「你笑什么?」
「瓦解晏北和月棠,这有何难?」穆昶说完敛色,「摆在眼前就有一件。你难道从未想过,他们二人过从甚密,是不是从前就有什么瓜葛?」
皇帝眉头皱了皱:「他们从前没有机会见过面。
「月棠从六岁起一直生活在别邺,晏北更是远居漠北,无诏不得回京。
「当年回京之后我早查过了,在他奉旨归京之前,没有受到过任何一次传诏入京。
「何来的瓜葛?」
穆昶扬眉:「万一他偷偷进京了呢?」
皇帝眸光游动,片刻道:「戍边大将无诏私自入京,是砍头的大罪,他们晏家可只有他这一个晏家,他没了,靖阳王府也就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