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宝观出来的,干的都是刀尖舔血的勾当,做的都是泥里刨金的脏事。
要想在这条路上走出一个光宗耀祖,就得做好死在半路的准备。
死了就死了,不打紧。
但死了要见尸。
若是薛枭被流寇绑了,或是尸首被流寇带到山上去暴露了身份,那便极为不妙了。
萧珀迅速做出决断,立刻提起缰绳转头向燕山山北而去。
若他此时转过身,分一抹神,便可见有一个挺拔颀长的身影,正趁着夜色,俯身提缰向北方疾驰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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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海关犹如一道天堑,将战乱与和平截然分割于关内关外。关外是北疆军镇守的秩序分明、烽火不断的军事要塞,关内则是礼乐相承、炊烟袅袅的温柔之乡。
燕山便是划开这泾渭分明的那一刀。
这伙流寇盘踞燕山山北久矣,已成气候,贸然行动,必定中道崩殂。
萧珀在山北埋伏一夜,彻底摸清流寇底数后,拿着御史台的铭牌,转身去禹州府寻上镇城千户,偕同另外两个户部及吏部官员,令那五品校尉参将整合兵力,山北剿匪。
禹州府千户姓秦,是个已过四十的老油条,一见京中来人,第一反应便是推脱:他难道不知道他值守境中有土匪??他不去剿匪,难道是因为不喜欢吗?
秦千户推脱的话还没说出口,就被帐房师爷扯到一边咬耳朵:「想想去年的江南」
秦千户瞬时脸色煞白——御史台打头阵,身后跟着一个户部、一个吏部,俨然去年,御史台奉命下江南整顿河运的场面!
江南那块地被那群地头蛇守得有多牢,他不知道;但他知道,一定他娘的比他守得牢——毕竟江南那群酸儒,是真刀真枪考过科举的;他这官儿,不过是花了四百六十八两七钱,从他在北疆军带兵的姐夫手里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