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妙点了点头,谢过他提醒,又道:“我原也有这样打算,一会就去请人。”
王畅忙又问道:“那我们能帮得了什么吗?”
宋妙立刻摇头,道:“我已是托人帮忙,把事情交付给了一位御史台的官人,想来晓得怎么行事——王公子放心吧!”
如果说她先前去太学出摊,是为了借太学生之势自保,如今形势发展,早已不同从前。
只是一个有些威风的员外,一个嚣张跋扈的倾脚头,学生自然不怕——眼下却是牵扯到鲁王身上。
当今没有子嗣,鲁王的儿女却是两个巴掌都数不过来,孙辈更是开枝散叶,跟长葫芦一样,一根藤上都不知道结出了多少个。
官员尚且害怕鲁王果真有机会上位,不敢十分出声,学生又能如何?
明知危险甚大,跟从前不可同日而语,宋妙就不想把众人拉下水了。
王畅嘴唇张了又合,到底没有再说,只得道:“那好吧——若有什么我能帮上忙的,千万来说!”
宋妙痛快答应了。
等到晚上,两拨人分别辞别,她就又取了食盒、篓子各自给人带回去,又特地指着那凉拌猪尾巴,道:“最好今晚就吃了,不能留——虽是入了秋,这是凉拌菜,莫说隔夜,哪怕多放两个时辰,吃了也容易闹肚子。”
又说那芽蕉——“我路上见人卖,味道很好,摊主说已经很熟黄,最多放个两天就要坏,这也要赶紧吃!”
一时梁严上了马车,程子坚同王畅两人一人提食盒,一人抱竹篓,趁着天色没有全黑,匆匆回太学去了。
客人一走,程二娘就连忙道:“娘子,今日我睡在前堂吧——要是有什么动静,也能早些知道,做个防备!”
宋妙摇头道:“屋子里要是只我们三个,你便是知道,也赶不及报信——一事不烦二主,还是去找一趟徐娘子,看她能不能给咱们安排几个镖爷守一下屋子。”
“唉,从来只有千年做贼,没有千年防贼的!雇人也贵……”
程二娘说着,却是把袖子撸了撸,试着动了动胳膊,叹道:“早晓得我也去习武了,遇得这样事,真进了贼,若能使个棍啊棒啊的,打架也赢面大些!”
程二娘在这里感慨,提着一食盒凉拌猪尾巴回到太学的王畅,却是几乎立刻就聚齐了不少同窗、同斋,同样跟他们做起了感慨。
他在宋妙面前表现得很是沉稳克制,但一回到自己地头,就开始唾沫横飞起来。
把今日在宋记听到的话雕梁画栋地学了一遍,着重突出当日宋记半夜被人强闯的惊险,又说一个小娘子可怜,王畅最后叹道:“宋小娘子说叫我不用担心,又说自己把事情报给御史台的官人了……你们说,这叫人怎么能不担心啊!”
这话一出,满屋子人都有话说起来。
立刻有人回道:“我不但担心宋小娘子,我还担心我的糯米饭、烧麦!”
“原说等食肆开了,咱们就能上门去吃,我正盼着,不会出什么幺蛾子吧??”
“怎么不会?!她生得好相貌不说,又是那样手艺,最容易被那些个腌臜龌龊人算计了!”
“我从前跟着叔父外出采风,听说越是有手艺、有能耐的,越容易被人盯上,或骗或抢,强逼做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