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二道:“秦官人不是说只要找出来证据,他就帮着去跟郑知府说吗??咱们都看得出来那吴家的管事肯定有事,一查一个准,我还不信了,盯着他,会挑不出毛病来!奉哥查案子最厉害,如今成日里在屋子里窝着,我去找他,让他帮着捋一捋!”
“秦官人那不过场面话,你还当真了??”
冯二怒道:“他要是说话不算话,我!我就去找韩兄弟,请他帮忙写文章骂他!”
众人拦之无果,只好匆匆跟上。
冯二去敲辛奉门的时候,后者正捏着笔,凑着头,皱着两条粗眉毛,对着文书一笔写、一笔描。
辛奉火爆了半辈子,虽然早说要改性子,但脾性哪有那么容易改。
听了案子来龙去脉,又听说走了吴管事,他横眉倒竖,把笔一摔,站起身来就要去找秦解。
冯二本来生气,见到辛奉这个反应,反而唬得连忙去拦,道:“奉哥,你腰腿都没好!千万别因为这点小事跟上头起了冲突!”
后头追来的人也急忙帮腔。
“就是啊!老辛,你好不容易得了皇上、太后夸,熬出了头,何必自己去找小鞋来穿!”
“这事你找上头也没用啊,听说是鲁王府里头来的人,秦官人那样猴精,没有好处,不会管的!你没看郑知府都发话了!”
“除非去找赵府尹!可赵府尹同鲁王也带着亲吧?他们才是一家人,怎么会随便出这个面!”
辛奉皱着大眉毛坐了回去,叹一口气,道:“说是升我,整日对这些文书,闷也闷死我——其实不升也罢!跟大家跑几个案子,好歹真做事了!”
众人都不接话。
许多年兄弟,那个不知道辛奉性子。
要不是他这样为人,又一心做事,大家也不会围拢在他身边,此时见人给拘在屋子里,窝窝囊囊的,都劝不出口。
冯二趁机把案情说了。
边上人你一句,我一句,跟着在这里补充。
辛奉一下子就来了精神,跟着众人分析了一通,不用片刻,就数出来几条能查的线索,急道:“都这样了,还放他走??这管事的跟案情有牵扯,不是秃子头上的虱子,明摆着的吗?!”
冯二便把秦解承诺一说,道:“奉哥,我想着秦官人既然发了这样的话,我们就先找出证据来,便是最后不能捉,也好跟宋小娘子有个交代!”
又道:“不然我怕又许多天睡不着觉!”
这话一出口,边上人都唉他。
又有人道:“你总这样,日后别当巡检得了!”
“做巡检,哪有桩桩案子都能破的?事情要做,自己日子也要过啊!你总这样想,命都要给想少一半!”
“不单你不舒服,我们也不舒服,可事到如今,也只好认了!你还是年纪太小了!”
冯二低着头,也叹一口气,坐着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