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做法,军巡院中下头一干人等自然不满。
巡检压不住手下,自己其实也不服,带着卷宗去找了秦解。
秦解问道:“你们捉他,问出证据来了吗?”
那巡检气得牙痒痒:“官人倒是先给我们仔细审问、搜拿的机会,才能有证据啊!”
又骂道:“人前脚才抓进来,后脚就给放了出去,您是没瞧见他被抓时候嚣张样子,走的时候又说的什么话!去放人的弟兄回来的时候,只差没打我!”
秦解做的是官,不是事。
被人横插一杠,他自然也不高兴,但上头已经做了分派,不能违拗。
于他而言,已经捉了一干逃犯,足够立功了,多一个管事、少一个管事,并不打紧。
有时候,要晓得见好就收,不然事情牵连大了,本来是功劳,反而变成了烫手山芋,活做了,上头还不念你的好,要说你多事。
都说做官、做官,“官”字的帽子下头得有两张不同的口。
他面对郑伯潜,唯唯诺诺,此时对上了手下,却是换了口风。
“我已经使尽了办法,尽力争取过了,但你们也晓得那吴家来历不简单,而今朝中形势复杂,郑知府也不好过,今日我已是争了又争。”
秦解说着,拍了拍对面人的肩膀,道:“抓了那些个逃犯,已经算大功一件,至于这个管事——眼下你手里头也没有什么东西能拿得出来,想要扣人下来,实在说不过去,不怪他们嚣张。”
“要是不服气这姓吴的,再查一查,要是有,你来同我说,我立时就去找知府!”
他一番安慰。
但对面巡检又如何听不出来这是敷衍。
此人出了屋子,回到自己差房里,跟一干弟兄们把话一学,去牢里放人那一个眼睛立刻就气红了。
又有人忍不住道:“早晓得不去同那宋小娘子说这个了,先前还喊她宽心,说就快有好消息了!”
“案子都没破,哪有人提前打包票的,我怕你不是蠢!你第一天当这个差??”
那差官自知不对,却也恼火,道:“宋小娘子问,我难道不答——又不是不知根底的生人!她也不会计较这些!”
“那这案子怎么办?当真不管他了??就结案了?”
正说话间,去放吴管事的那一个官差却是一下子站起身来,恨恨朝外头走。
“冯二,你哪里去?”
冯二回头,道:“我去找奉哥!”
“找老辛做什么!他才回来几天啊!”
“奉哥都不做巡检了,快别给他找事,按他脾气,必定吵起来——跟上官吵,哪有不吃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