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碗,哪怕宋妙也觉得吃了就跟没吃一样。
她意犹未尽,又给自己盛了一碗,等吃完了,才收拾了桌上几个盘盏,顺手带去后院。
刚走进二门,她就听的后头珠姐儿在感慨个不停。
“小莲!你说这个奶冰沙怎么这么好吃啊!肯定除却靠了宋姐姐,也有我们两个出大力,才能做出来!我们可太厉害了吧!”
夸完一回,她又品一口,再叹一口气,道:“这样好吃!你说,咱们什么时候能长大啊——我看那些大人,吃冰雪碗能一口气吃两碗,也没人去管!咱们两个连奶冰沙都只能一小盏!”
小莲却是道:“其实两碗有点多的,我师父说,这种冰冰的、冷冷的东西,吃着的时候不觉得,其实全要耗费五脏六腑的暖热,吃多了,脾脏、肾脏,许多地方,样样都不好……”
“不过她也说,做人其实活不了多少天,要是这也要养生,那也要顾忌,什么都不能吃,都不能玩,活了等于白活!”
但说到此处,小莲连忙又道:“咱们两个肯定是不能白活的,不过也不能吃多了、吃坏了,不然老了又要吃药——等我们大了,就吃一大海碗奶冰沙,这样就算又护了肾脾,又吃到好东西了!”
珠姐儿很犹豫,先又慢慢含着吃了一勺子奶冰沙,复才问道:“多大的海碗啊?可不能太小,咱们岂不是亏大发了!”
两人认真研究了一回,你比一下,我比一下,定好了以后长大,吃奶冰沙的海碗要有多大,特地还取了纸来,垫在条凳上,在上头画了商量好的海碗大小,又在上头写了字句,两人一起签字画押,声明日后长大了,都要用这样大小的碗盏来吃奶冰沙云云。
吃着奶冰沙,两个小孩多日未见,许多话要说,尤其珠姐儿,从来小嘴叭叭的,一个人能顶十个小莲。
偏她说完,回回都要给后者留位置插话。
两人又说这个,又说那个,宋妙从二门才走出来一二十步,已经听得珠姐儿换了好几个话题。
等她走近了,这里已经开始说到前次太后赏赐。
“唉!我那天怎么就不在呢!你快学一学!学一学那天宫里是怎么来给赏赐的!”
小莲惋惜得很,道:“我也没见着,我那天回来听娘亲她们学说话,凑出来几句,说是好热闹,那个宫里头来的官人声音好大的,他把契书递给姐姐的时候,外头那些人连队都不要排了,个个凑进来看热闹!”
“可惜我没有饼子哥会说——等你明天来的时候,喊饼子哥说给你听!他学得特别像!他说,有个客人见真的有太后派人来给赏赐,眼睛瞪得老大,嘴巴也张得老大,幸好咱们食肆干净,不然换做在外头,嘴里飞进去只大苍蝇他都不晓得呢!”
“现在食肆里好多好多客人呀!我回医馆,不老少人都来跟我打听,又想订馒头——哎呀,姐姐可厉害了!外头还给她起了个名号,叫做‘宋馒头’,唉,可惜这名号不太好听!”
“好听的!多好记啊!”珠姐儿急忙接话,“你说,咱们什么时候也能得太后赏赐、夸赞啊!真想将来我种出很厉害的花,太后夸我,然后外头给我起个外号……就叫‘贺莲花’,这个好听吗??”
又道:“那时候你医术也特别高了,不知道能不能得个外号,我给你起一个好不好?叫‘程神针’!”
“可我现在穴位都还没记牢呢!”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