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有徒弟好啊!
这一趟上门出诊真值得!
有这么好的食肆,自己怎么从前不知道啊!
林大夫还在一边品最后一片腌腿,一边自我陶醉、自我感动呢,宋妙闻讯已经出来了。
她手里端着一小盘绿豆饼,顺手放在了桌上,有些惋惜地劝说道:「后头还蒸着馒头,是新做的口味,还没有开始往外卖,原想叫林大夫同小莲几位师姐师兄帮着试试味——您这样着急走吗?」
这话一出,桌上几个小孩都不能自控地发出了遗憾的叹息声。
而就在这一句话的功夫里,林大夫的屁股俨然一下子长出了根来,深深扎进了此时坐的交椅上,很有些动弹不得,仿佛需要借着旁人的力,将她狠狠地、拔萝卜似的往外使劲,才能拔出来一般。
宋妙见得众人反应,又补了一句,道:「因想着一会给大家帮忙试试那馒头,先前几道小食,我都只做了少少的份量,就怕占了诸位的胃,待会要吃不下。」
听得这一句,最小的那个才错失了最后一片腌腿的徒儿终于忍不住,从鼻腔里发出万分难受的「嗯——\\//」声,尾调先平再下,下了再上,可怜极了。
林大夫本来就十分难受了,听了这个,越发受不得,却也只好勉强鼓励自己,开口道:「实在约了人,这会子都有一点来不及了,只怕要迟……」
说话间,却听得门口一阵人声。
宋妙擡头看去,却是张四娘、大饼几个满脸高兴地走了进来。
众人刚进门,见得宋妙,忙打招呼,因又见得有客人,本来想说话的,又都咽了回去,只面上依旧笑呵呵的。
众人是去卖「宋记笺」的,这样反应,想来事情办得十分顺利。
此时当着客人,宋妙也没有多问,只道了辛苦,让他们歇一歇,一会顺着就去量尺,复又问道:「三郎是不是也回来了?」
王三郎正在外头打理马车车厢,听得动静,忙拍了拍身上灰土,进得门来,道:「娘子,我在这里!」
宋妙就问他累不累,还跑不跑得动车。
王三郎忙道:「娘子说什么话,且不说路上跑一段歇一段的,哪怕一直跑,我正是身强力壮年纪,这才哪到哪呢,怎么就跑不动了!」
又问道:「可是有什么交代?」
宋妙就转头对着林大夫道:「后头馒头只再一会就好了,您不如略等一等,等出了锅,给几位拿食盒装了,在车上吃?辛苦三郎送一下,不然走出外头,未必立时就有车,还要找来找去的,更耽误时间——本来就有些来不及了!」
林大夫屁股下头的根立时又疯长了一丈长似的,把那交椅腿缠了又缠,缠得死紧。
「这……」
「您要去的那药材行在哪里呢?」
林大夫报了名字,又说了位置。
王三郎立刻道:「我晓得!我晓得!!是在神山大街那一条路的尾巴上吧!」
又道:「正好了,我这里回来时候,顺路还能送几个单子——您跟我的车吧!一共多少人?」
宋妙指给他看,道:「除了林大夫,另有四个小大夫,都是小莲的师姐、师兄!」
王三郎立刻就打起包票来,热情万分地道:「原来都是小莲的师门!这样年纪轻,将来跟林大夫学了医术,肯定个个都是神医——叫我来车!我来车!给我也表现表现!我赶车可是稳得很啊!」
一时左右的人都笑了起来。
林大夫见状,也笑道:「那我就不客气了!今日来小娘子这食肆,又有吃又有喝的,还有人赶车送,今儿这是什么运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