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浑身一抖,口鼻当中顿有殷红血液汩汩流出,禾峥见状一喜,手上便立时落下碶文向前拍去,须臾间又从清浊气机中抽出千丝万缕,受碶文号召,在半空中化作一片无相无形的障壁,朝着梵崖方向缓缓一推。
障壁一边是大量沉凝不动的浑浊气机,此刻如浊浪般被推得向一头倒去,梵崖见此,立刻也抬起手来勉力支撑,只这片刻功夫,又够得禾峥连续拍出十数道碶文,接连不断向对方倾泻而去。
一息,两息……一直到十数息飞逝而过,梵崖前襟已然血迹斑斑,只是身形依旧挺立。
她咬牙道:“既是圣人门生,便应立心立命,你今以此外道之法胜我,我不能认!”
禾峥本无心与她继续纠缠,现下闻听此话,却是另外生出兴致,因此肃起神色道:“怪说你如此执拗,原也是个冥顽不化的!我告诉你,天生万物本就该供人取用,人存天地间,心照而物显,我辈以心御气,气便成我心中之物。而既是心中之物,又哪里来的外道说法?”
少室一脉为研究炼气之道,早就在此有了一通解释说法,禾峥理直气壮,根本不为梵崖所言动摇分毫,倒反而是听了此话的梵崖突然心神一晃,杂念陡生,就此脚下不稳,轰然从空中栽落下去!
伴随着这一变化,姑射悬山外的高墙顿如洪水奔泄般坍塌崩毁,中断出一片空落落的残垣。
梵崖一败,姑射学宫便断去了至关重要的第二章节,固贞龄见此脸色发白,暗道这还不是最紧要的,怕只怕刚才梵崖与禾峥的争辩,已然将场中不少心学文士的心志都给蛊惑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