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景初面沉如水,俨然是心火未消,就被彭子观急急派了出来请战,现下正垂手而立,眼神往下方一扫,便定在蓟风来的身上不肯动了。
他自知晓蓟风来在白於当中,就如同彭子观之于少室,乃是众人之支柱,阖队之所倚,假若能挑落此人,对白於来说便无疑是极重的打击。
念此,符景初眼神一晃,心中暗自纠结道:“倒也可惜,此人身上已有灵相出现,我若请战于她,成败输赢只怕难以保证,如此回去,便也没法向子观师姐做出交代。还是按师姐说的做罢!”
旋即移开视线,伸手向前一指,却是直接绕开了中间几人,朝着最后那名身形消瘦的女子道:“早闻越学友学问出色,今日可得让符某见识一番了。”
白於一方的骨石上,越溪眉头皱起,先是转身往蓟风来处望了一眼,得对方点头示意之后,这才纵身飞起,一跃到了符景初跟前,回敬道:“哼,符学友有礼了!”
见二人你来我往回了礼数,四下观战之人里,便有不少文士开始心尖发痒,显然是瞧出了白於和少室间的火气。
面前双方一个符景初,一个越溪,竟都是文斗当中镇守尾章的重要人物,而在白於一边,因在上个轮次中连续失了五、六章节,这回若再没了收束文章的末篇,便意味着剩下的七、八、九三段章节都将与首尾脱节,从而只剩下前四章可用,简直是与腰斩无异!
越溪知晓其中利害,如今甫一现身,左右两手就已各自捏起文骨,竟是不必引入眉心,只从两边掌心就吞下了骨中残魂。
而众人亦知,文骨之中藏有一缕深厚神念,乃是先人毕生功行的精华荟萃,如是没有谨慎对待,就会容易受先人神念影响,从而心神无法自守,被迫进入那先魂暂夺的状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