梵崖心下不悦,面上却识趣道:“大祭酒既嘱托了我等修行准备,现下便不多打扰两位学友,先告辞了。”
赵莼再一点头,丝毫不在意这两人间的暗流涌动,身形微微一晃,便以手中符牌选中了雀船上的一处厢房。
一入其中,外间的一切就被彻底隔绝开来,但若是按由心意,房中之人又能在雀船四方穿梭自如,除了不能进入其它的厢房外,这雀船四周,方圆千百里间的景象,赵莼都能够一览无余。
她放开神识,一路穿过翻腾水浪,不难看见天河当中,几头巨大无比的月游正在浮出水面,随着其吞吐气机,一大片接连不断的云雾便被喷吐出来。
雀船一路畅通,并未因月游的靠近而缓下速度,眼见那庞大身躯露出半数,形同小山一般向自己压了过来,赵莼眉头微皱,正欲看身下雀船将要如何应对,谁知雀船方向不改,竟迎头直上,猛地向月游撞击过去!
赵莼一惊,便以为两者硬碰硬后,船身恐是要动摇一会儿,不料在雀船撞上那庞大身躯的一刹,竟然是什么都没有发生。
月游身躯形同虚设,看似庞大无比,气势迫人,可等雀船撞上之后,才发现这一片横亘在天河之上的屏障,只是触之无形的表象而已。
船行无阻,仿佛是从月游的腹部直穿而过,赵莼收拢心神,立时能见四方云气陡然变得浓重,便无论她如何探放神识,所见范围都只能被限制在雀船之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