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人数稀少的武御科目,大多时候都要沦为文礼两科的陪衬,是故武御一道的祭酒婴台知秋,也是最不爱与人争长论短的性情。索图羿在时有大祭酒关照,他便不近不远地指点几句,等索图羿一死,赵莼接手他的名额,婴台知秋也从未刻意向她示好,不然就不会拖到今天才第一次传召于她。
祭酒宫在天山之上,四周云雾缭绕,幽深清静。
赵莼落到门前,赶忙就有个四品功行的文士走上前来,这人没戴冠帽,只简单梳了发髻,身上打扮也和学宫中人不大相似,反而穿着短打,一身利落干净。
他先向赵莼行礼,继而抬手引路,语气轻快道:“赵上师快请进,祭酒大人已在正堂等候。”
两人便迈入门中,一路向前走了几步,也无需转过什么回廊,只随着两侧的景象突地转变起来,婴台知秋就近在眼前了。
这位二品功行,身居祭酒高位的老者须发尽白,从面容上看,和道门修士追求的鹤发童颜,红光满面也大不相同,便除了一双眼睛还算清亮有神之外,皮肤上面竟已是斑痕密布,沟壑深深,俨然一副垂垂老矣的姿态。
学宫祭酒赵莼见得不多,当日她面见弥天回来,还猜想过二品文士的身体形貌是否都会像前者那般奇异又古怪,而今见了婴台知秋,才叫她否决了之前的想法。
看来那副身躯,的确是弥天自己的特别之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