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日索图羿大败而去,两人间的恩怨即从血亲仇恨变作了前路瓶颈,此人在学宫当中春风得意,一路走来几乎未遇挫折,现下败给赵莼,心中怨愤又哪是几句调解就能够消去的。
诚如赵莼所说,弥天要真将此人看重到难以舍弃的地步,就该早早召来索图羿,要他磨练自身,好把赵莼当做一枚垫脚石了。
如今却召她前来,明里暗里问她一席早有答案的话语,赵莼又岂会迟钝到察觉不出?
先前司阙仪问她,她只答了个等字,今日便等来了弥天的答复。
“武御无才,以索图羿的资质,倒可说是勉勉强强,”中间那头颅笑了一笑,“现在你来了,要想替他也不是不能。”
赵莼听后心中微动,知晓对方这是要开出条件了,她掀起眼皮,目瞳猛地一缩,便见那赤条条的手臂伸到半空,自己寻了许久的天地炉,竟就这样出现在了那宽大的掌心之内。
弥天的眼珠泛着精芒,似是早就看出了此物来历,“丹丘一脉有四大学宫,每到论会之年,即要在文书、礼乐和武御上头各自推选四人,是以每一道中,都会有十六人参与大会。
“今日立誓为证,便若你在十六人中取了头名,我就把此物原封不动交还给你,另还可回答你三个问题。”
赵莼眯了眯眼,未想到弥天会先行下手,直接从索图羿手里夺下此炉,可待转念一想,对方既知晓内情,就不会放过这眼前的把柄不用,天地炉意义重大,但凡是道行深厚,眼力过人之辈,都能看出此物玄妙不小,索图羿想将之独占,却绝无可能争过大祭酒弥天。